这场长达一月的冷战,最后以叶凌天的退让画上句号。
地藏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哪怕叶凌天对他处处挑剔,还时不时夹枪带棒出言讥讽,他全数默默收下,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为了让叶凌天放心,他许诺签署婚前协议,往后但凡做出半点辜负叶冰裳的行径,自愿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财产分毫不留。
纵使叶凌天心底依旧瞧不上这个出身黑谁会的女婿,可疼惜女儿心意已定,万般不情愿之下,也只能默认二人的婚事。
心头最大阻碍尽数扫清,地藏连日里满面春风,精气神越发昂扬。
生怕横生变故夜长梦多,他当即带着叶冰裳去民政局领了证。
捧着崭新的两本红本本,地藏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透着几分如愿以偿的飘飘然。
返程的车里,他牢牢将人圈在怀中不肯松手,时不时低头落上一个轻吻。
叶冰裳被他缠得好笑,抬眼打趣,“有这么夸张吗?”
地藏眉头一挑,一脸认真辩驳,“一点都不夸张,好不容易娶到心上人,换谁都没法沉得住气”
叶冰裳弯着眼,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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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讯一经对外公布,全港媒体争相刊载报道,一时满城热议。
报道里免不了讽刺地藏,可他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恶趣味地特意派人送去喜帖给余顺天夫妻,至于他们来不来他可不在意,本来就是存心膈应他,让他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彼时余顺天正在公司办公,下属敲门送上烫金请柬。
拆开纸面,新娘叶冰裳、新郎冯振国,他骤然僵住。
目光凝在两个名字上,心口堵得发闷,酸涩翻涌。
他沉沉吸了一口气,随手把请柬搁置桌角,强压心绪回归公务,往日处理事务从容利落的模样荡然无存,心神涣散,再也无法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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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排场极尽奢阔,香港各界名流权贵悉数到场赴宴,宾客满堂声势浩大。
正兴一众元老坐在角落的席位,南叔指尖夹着雪茄默然地吞云吐雾,整桌人神色凝重、满心郁结。
当年,是他们亲手将地藏逐出社团,还将他的手指给断了,谁也不曾料到他扶摇直上,已然攀上旁人难及的高度。
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
众人暗自忧心,害怕他记恨当年被驱逐的旧怨,会对正兴下手清算。
怀揣这份惴惴不安,满桌之人全无半点贺喜的兴致。
而余顺天终究还是带着邹文凤来了婚宴现场,不过碍于身份,他只是对着南叔点了点头,便去了另一边。
席间他周旋于一众商界名流之间,应酬说笑、言谈自如,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可在身侧的邹文凤却看得通透,他看似在同旁人寒暄,目光却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大门,心思压根游离在热闹宴席之外,眉宇间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满心落寞尽数藏在若无其事的表象底下。
心中的疑虑越发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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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身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卓立,眉眼漾着挡不住的喜色,静静伫立在典礼高台之上,满心等候自己的新娘。
宴会厅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叶冰裳身着婚纱缓步现身,心形抹胸勾勒出纤细肩颈线条,上身满铺细密钻石与浮雕蕾丝,顺着腰腹自然蔓延,恍若流光缠绕着腰线。
巨型蓬裙层层堆叠,裙身缀满钻石,熠熠生辉,铺展成饱满大气的大拖尾,光影落处遍体细碎的光,
蕾丝长款手套衬得手臂纤长,头顶华贵的钻石皇冠搭配镶边刺绣头纱,朦胧的面纱添了几分缥缈神秘感,宛若误入凡尘的九天圣女。
整身行头价值连城,夺目至极。
她轻轻挽着叶凌天的臂弯,一步步顺着红毯稳步向前。
细看之下,叶凌天眼眶泛红,眼底凝着隐忍的泪光,万般不舍藏在沉默里。
地藏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叶冰裳身上,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得偿所愿的幸福,周遭喧嚣宾客尽数沦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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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天郑重把叶冰裳的手放进地藏掌心,目光沉沉盯着对方,语气带着威慑,“好好对我女儿,要是敢对不起他,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藏郑重答应,“我发誓,一定好好对她”
“爸爸”,叶冰裳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凌天只拍了拍她的手,“别怕,爸爸一直在”
随后便下了台。
二人顺着司仪的引导许下新婚誓词,互相套上婚戒。
地藏抬手,轻柔掀开覆在叶冰裳面上的头纱,白纱衬得她愈发圣洁,模样胜过往日任何一刻。
地藏心头震颤,此刻光景,他这一生都不会遗忘。
他俯身,温柔吻落,终于拥吻到惦念已久的白月光。
台下的叶凌天望着相拥的新人,热泪悄然滑落,他悄悄掏出贴身珍藏的怀表,表盖翻开,内嵌的相片正是叶冰裳早已离世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