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邱刚敖看出异样,叶冰裳强撑着拿起汤匙,一口一口慢慢咽着碗里温热的白粥。
手却不受控制地轻轻覆在小腹上,动作轻柔,却藏着一丝慌乱。
邱刚敖将她的异样看在眼里。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简短讯息,她快速扫过。
张崇邦,没拿到搜查令。
她抬眼看向邱刚敖,“阿敖,消息嚟咗,張崇邦佢哋申請唔到搜查令”(阿敖,消息来了,张崇邦他们申请不到搜查令)
邱刚敖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眼底戾气翻涌,“搜查令?佢根本唔需要”(搜查令?他从来就不需)
“就算冇搜查令,佢都一定會嚟,而且,只會得佢一個嚟”(就算没有搜查令,他也一定会来,而且,只会是他一个人来)
“最早今晚,佢就會動手”(最早今晚,他就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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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邱刚敖所预料的那般。
夜色彻底吞噬了整座城市,而张崇邦独自一人开着车,悄无声息地驶上前往茶果岭的路。
邱刚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算准了张崇邦的这个人,即便没有搜查令,这个凡事只认对错、不肯罢休的警察,也定会独自前来碰一碰这趟浑水。
车子拉开距离,悄无声息地跟在张崇邦的车后,静静盯着前方的目标,只等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车子稳稳驶入茶果岭,张崇邦率先踩下刹车。
邱刚敖也随即停下,车内一片死寂,足足等了半刻钟,张崇邦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出后备箱的避弹衣穿上,随后靠近厂区,纵身一跃,利落跳上了房顶。
走在铁皮上的动静惊动了猛鬼的手下,大声喊着有警察,随后抄起家伙,密密麻麻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蜂拥而去,混乱瞬间炸开。
这正是邱刚敖等的绝佳时机。
身旁的叶冰裳没有丝毫慌乱,伸手从身侧拿出自己的面具和迷烟,递到邱刚敖面前,眼底藏着担忧。
“殺咗佢,就將個面具留喺嗰度,萬事小心,我等你返嚟”(杀掉他,就把面具留在那儿,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邱刚敖垂眸看着那副纯白面具,瞬间懂了她的心思,她是要用白无常来吸引张崇邦的注意力,好给他们减轻压力。
他伸手接过,指尖轻轻覆在叶冰裳微凉的手背上,俯身靠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郑重又温柔的吻,“等我”
话音落,邱刚敖不再迟疑,推开车门踏入黑暗,利落戴上那副纯白面具,周身戾气瞬间暴涨,朝着混乱的厂区深处,快步发起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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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邦压着猛鬼的手下找到了他的房间,一脚踹开铁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猛鬼倒在地上,喉咙被一道利落又狠绝的刀口划开,血漫了满地,早已没了气息。
不远处,一只纯白面具滚落一旁,半边都被溅上的鲜血浸透,刺目得很。
他蹲下身,指尖蹭过那冰凉的面具边缘,指腹沾了点未干的血。
杀人灭口
张崇邦站起身,眉头拧成死结。
从王焜那批货被劫,到如今猛鬼被灭口,所有线索都被掐断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染血的面具和已经用掉的迷烟,这迷烟跟上次抓捕王焜时,留在现场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那个神出鬼没、出手狠辣的白无常,和劫货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同伙,还是另一股势力?
眼底冷意渐浓,不管对方藏得多深,手段多干净,他也一定要把白无常和他的同伙揪出来,亲手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