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身后是崩塌的琉璃神像,碎玉如泪,映照血色残阳。
双手双脚被牢牢锁住,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每挣扎一次,锁链上的金色符咒便亮一分,仿佛千万根针顺着灵脉扎进骨髓。
雪白的衣裳浸透成血红,发间的玉簪早已断裂。
胸膛起伏微弱得如同蝶翼震翅,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世间做最后的谈判。
一道剑痕掠过她左颊。血先是细细一线,随即蜿蜒而下,像有人在极品羊脂玉上,用朱砂笔任性一划。血珠挂在下巴,将坠未坠。
桑酒的声音像刀划过青石,“天欢,你以为这就完了?”
此刻的她宛如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哪有半分以往的天真纯良。
随着桑酒一步步逼近,叶冰裳的视线开始变得狭窄,周围的一切都虚化消失,只余下眼前的人。
“不……不!”
“桑酒,我可是腾蛇圣女,你区区一个低贱的蚌精,怎么敢!!!”
“待我出去,腾蛇一族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定让你所有的族人为你陪葬!!!”
闻言,桑酒不屑地笑了笑。
“天欢,死到临头,竟还不知悔改”
“可惜,你们腾蛇一族已不复存在”
“而现在……”
“轮到你了!”
剑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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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叶冰裳猛然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慌乱地摸着脖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信一醒来察觉到她此时的不对劲,立马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背。
“唔使驚,我喺度。”(别怕,我在)
叶冰裳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发出一声声小兽般的呜咽。
眼泪透过衬衫烫着信一的皮肤,一直灼烧到心脏。那细微的颤抖从她身上传来,让他的五脏六腑也跟着揪紧。
拥抱在此刻成了一座避难的孤岛。她的眼泪是潮汐,他的臂弯是唯一的堤岸。世界在远处喧嚣,而这里,只有两颗心在疼痛中同频共振。他多希望自己的胸膛是块海绵,能吸走她所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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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怀中的人逐渐恢复平静,信一才将人放下,盖好被子,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指尖拭去未干的泪。
叶冰裳只是专注地看他。
“信一,你會唔會離開我呀?”(信一,你会离开我吗?)
沙哑的嗓音微微颤抖。
信一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
“會,但一定係我死嗰日”(会,但一定是我死的那天)
并无任何花言巧语,直白且真诚的回答让叶冰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哄她,算不上好听,但此刻却成为了她入眠的良药。
见人终于平稳睡去,信一躁动不安的心才得了些许平静,只是眼中依旧凝聚着化不开的浓雾。
烟瘾突然袭来。
信一轻轻关上阳台的门,点了只烟,他深吸一口,烟雾自唇间流泻而出,在寂静的空气里升腾、舒卷。
“叶夕雾……”
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直至烟灰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无声折断——想法似乎也在这一刻落了地。
螂来啦不好意思贝贝们,迟来的更新,煮啵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搁置了,米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