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冢牙,还是老样子。
一头炸毛的黄发,嗓门大得能震飞树叶,脸上的兽纹依旧扎眼,赤丸寸步不离跟在脚边,尾巴摇得欢实。
搁十年前,牙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
中忍考试跟鸣人死磕,满脑子都是拿第一,想证明犬冢一族的忍术最厉害,想让所有人都高看自己一眼。
战场上的他,更是冲在最前面,利爪挥出去,带着不要命的狠劲,赤丸也跟着他拼杀,一人一狗,满身是伤也不后退。
那时候的牙,觉得强者就该打遍天下,就该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赢下所有战斗。
可仗打多了,见惯了生死,看着伙伴受伤,看着村子被毁,等和平真的砸到眼前,他才彻底醒过来。
赢不赢,强不强,压根不算啥。
守着身边的人,守着木叶的烟火气,才是真的厉害。
新忍界太平了,牙的日子,也变了模样。
他不再舞刀弄枪打打杀杀,成了木叶市井里的守护神。
木叶的集市、居民区、村口小路,全是他的地盘。
每天天不亮,牙就带着赤丸出门巡逻。
集市人多眼杂,有小偷偷东西,赤丸鼻子一嗅,立马追上去,牙吼一嗓子,小偷吓得腿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邻里之间拌嘴吵架,谁也劝不住,牙往中间一站,粗声粗气说两句,两边都消了气。
村里的小孩贪玩跑丢,家长急得哭,赤丸闻着气味,分分钟就能把孩子找回来。
有人笑牙,堂堂忍者,天天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太掉价。
牙压根不在乎,咧嘴一笑:“忍者的本事,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护人的。这些小事,关乎大家的日子,咋就掉价了?”
他做事实在,不玩虚的。
谁家老人出门不方便,他扶着回家;谁家牲口跑丢了,他带着赤丸满山找;就连村口的路坏了,他都主动搬石头修好。
赤丸也老了些,跑不动太快的路,却依旧是牙最靠谱的伙伴。
以前它是战斗的利器,现在它是守护的帮手,安安静静跟在牙身边,用嗅觉护住木叶的平安。
鸣人总来找牙瞎聊,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牙,你现在可是木叶的烟火管家,全村的好日子,都靠你守着!”
牙一把拍开他的手,骂道:“少贫嘴,你这个火影,天天就会说风凉话。”
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天,牙带着赤丸在集市巡逻,白衣飘飘的佐助走了过来。
容姿端丽,眉眼温和,再也没有当年的孤绝冷硬。
他看着集市里热热闹闹的人群,看着牙帮村民拎东西,停下了脚步。
“忍界的和平,从不是靠强者撑起来的。”
佐助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有分量。
“你守着的这些烟火气,才是忍界最扎实的底气。”
牙转头看向佐助,心里清楚。
这个宇智波的末裔,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比谁都多。
灭族的痛,复仇的苦,孤身走暗路的绝望,全被他扛了下来。
如今的佐助,有伙伴,有家人,有忍界的尊重,从最深的痛苦里,开出了最美的花。
牙没说太多客套话,只是重重点头:“我懂。大家都不容易,守好眼前的日子,比啥都强。”
佐助笑了笑,转身离开。
牙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身边摇尾巴的赤丸,心里透亮。
他犬冢牙,从争强好胜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守着市井的守护者。
犬冢一族的忍术,不再是厮杀的招式,成了护佑百姓的本事。
牙不光守着木叶,还常去周边的村子帮忙。
邻国的村子丢了牲畜,他带着赤丸赶过去,一天就找到;
偏远的村落有野兽出没,他布下警戒,护着村民安睡。
各村的人都念着他的好,说犬冢牙是最接地气的守护者。
傍晚时分,牙带着赤丸坐在木叶村口的石头上。
夕阳洒下来,把村子染成暖黄色。
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孩子追着跑,大人笑着喊,没有厮杀,没有哭喊,没有生离死别。
这是当年在战场上,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战争的伤疤,还刻在牙的身上,刻在赤丸的身上,刻在所有忍者的心里。
可正是这些痛苦,让他们更懂珍惜,更懂守护。
宇智波的悲剧不再重演,佐助成了忍界的精神脊梁,站在高处守着信仰。
而他牙,就守在民间,守着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有人做照亮忍界的光,有人做护住安稳的盾。
牙不想做光,就想做最实在的盾。
天黑了,木叶的灯全亮了。
赤丸蹭了蹭牙的手,牙揉了揉它的脑袋,起身往家走。
路边的村民笑着跟他打招呼:“牙,回家吃饭啦!”
牙大声应着:“嗯!明天再过来巡逻!”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绩,没有华丽炫酷的忍术。
犬冢牙,就带着赤丸,用最直白、最实在的方式,护着新忍界的每一缕烟火。
痛苦没有白费,伤痕长成了铠甲。
从痛苦里开出的花,在犬冢牙的烟火守护中,开得热热闹闹,扎扎实实,成了新忍界最温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