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中央体育场。
虎翼第一个到场。
他抱着篮球靠在球员通道的墙上，闭着眼，但耳朵竖着。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轻重不一，节奏各异。他能听出哪些是狼队整齐划一的步伐，哪些是跳跃者队轻盈的跳跃，哪些是守护者队…特别是喜羊羊那种总是带着点思考意味的、不紧不慢的步子。
眼睛睁开一条缝。
喜羊羊正好走进来，身边跟着美羊羊和沸羊羊。灰太狼走在稍后一点，打着哈欠。暖羊羊安静得像影子，懒羊羊…抱着个枕头。
“你还真带了枕头？”沸羊羊瞪眼。
“午觉没睡够…”懒羊羊嘟囔，“反正测试又不一定是打球…”
话音未落，场馆中央亮起光芒。
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地面浮现——三个发光的圆形区域，每个直径五米，呈三角分布。星烁、辰砂、月露三人分别站在圆心，光芒正是从他们脚下扩散开的。
“欢迎准时。”星烁微笑，“第一场测试很简单。”
辰砂抬手，每个光圈内升起一个透明的立柱，柱顶托着一颗篮球——普通的篮球，橘红色，没有任何发光特效。
“限时十分钟。”月露的声音轻快，“每个圈内最多进四人。规则只有一个：让球不落地。”
虎翼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星烁说，“球不能接触地面。用什么方法都行——传、拍、顶、甚至用脚踢都可以。但只要球落地，测试立刻结束。坚持时间最长的队伍…会有奖励。”
他顿了顿，补充：“顺便一提，三个圈是独立的。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不按原队伍分。”
最后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
不按原队伍？
七支球队的队员互相看着，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豹妹第一个动——她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光圈，同时回头喊：“姐！这边！”
豹姐跟上。音速队另外两名队员也跑过去，四人在光圈内站定。篮球从立柱上飘起，悬浮在一人高的位置。
“开始。”辰砂的声音响起。
豹姐接住球，几乎在触球的瞬间就传给了豹妹。豹妹指尖一挑，球飞向第三名队员，接着是第四名——速度太快了，篮球在四人之间化作残影，但每一次传递都精准得可怕。球离地最近时也不到十厘米。
“十秒。”月露报时。
其他队伍反应过来。
跳跃者队的兔可爱大喊：“我们队来这边！”带着三个队员冲进第二个光圈。
霹雳鼠队的鼠一推了推眼镜，迅速分析：“四个人的最优站位应该是菱形，覆盖面积最大…”他领着队员跑向第三个光圈。
还剩四个光圈——不对，辰砂又抬了下手，地面浮现出第四个光圈。
但现场有七支球队。
守护者队、烈虎队、狼队、滑翔机队、狮心队——五支队伍，四个位置。
虎翼几乎在光圈出现的瞬间就动了。他冲得极快，但有人比他更快——球胜狼。
两人几乎同时踏进第四个光圈。虎翼的左肩和球胜狼的右肩撞在一起，闷响。
“我先到的。”虎翼盯着他。
球胜狼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立柱上的篮球。那球自动飘起，落向他手心。
“喂！”虎翼伸手去抢。
“二十秒。”月露报时。
豹姐那边已经传了不知多少轮，球依然没落地。跳跃者队用上了弹跳优势，兔可爱甚至用头顶了一下球。霹雳鼠队的传球路线极其精密，像在运行预设程序。
剩下三支队伍还没进场。
烈虎队的虎小雪急了：“虎翼！你一个人占个圈干嘛！要四个人！”
虎翼这才反应过来规则。他回头，看见烈虎队另外三名队员站在圈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球胜狼那边也一样——狼队其他人在紫太狼的示意下没有上前，但玉太狼已经握紧了拳头。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
他走向第四个光圈，同时对美羊羊和沸羊羊说：“你们去帮烈虎队凑人数。”又看向灰太狼，“灰太狼，你去狼队那边。”
“啊？”沸羊羊瞪眼，“帮烈虎队？”
“规则是自由组队。”喜羊羊已经踏进光圈，“先通过测试再说。”
虎翼和球胜狼同时看向他。
三人在光圈内对峙。篮球悬浮在正中，没人去碰。
“三十秒。”月露提醒。
光圈外，美羊羊咬了咬嘴唇，走向烈虎队：“虎小雪，我们…”
“快来！”虎小雪一把拉住她的手，又对沸羊羊和暖羊羊喊，“还有你们俩！凑四个！”
烈虎队原本的三名队员加上守护者队三人，正好六个——多两个。虎小雪迅速判断：“虎威虎天！你们俩先在外面等着！暖羊羊沸羊羊美羊羊，我们四个先上！”
她拉着美羊羊踏进第二个光圈——兔可爱他们那个。跳跃者队已经坚持了三十秒，但明显开始吃力，兔可爱的呼吸有点乱。
“我们可以帮忙！”虎小雪对兔可爱喊，“轮流接力！”
兔可爱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六个临时队员开始轮转传球，压力顿时减轻。
另一边，灰太狼挠着头走向狼队。紫太狼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什么…”灰太狼说，“喜羊羊让我来帮忙。”
玉太狼冷声道：“不需要。”
“需要。”紫太狼突然开口，“四人规则。队长、我、你，再加他——正好四个。”
她指向灰太狼。
玉太狼还想说什么，但紫太狼已经走向第三个光圈——霹雳鼠队那边。鼠一他们虽然精密，但体力开始下滑，球的高度控制不稳了。
“合作。”紫太狼言简意赅。
鼠一推眼镜：“可以。轮换制，每两人一组，每组坚持二十秒。”
现在只剩下狮心队和滑翔机队——以及还在第四个光圈里对峙的三人。
鹰傲天展开翅膀，直接飞进第一个光圈——音速队那边。“接替！”他声音沉稳。
豹姐看他一眼，点头。鹰傲天的加入让音速队可以轮流休息，传球节奏更稳了。
杰帅看向最后一个空缺——喜羊羊他们那个光圈。他整理了下衣领，走过去。
光圈内，喜羊羊终于开口：“我们先开始。不然所有人都不合格。”
他伸手拍向篮球——但不是接，而是轻轻一托，球飞向虎翼。
虎翼下意识接住。触球瞬间，他明白了喜羊羊的意思。手腕一翻，球转向球胜狼。
球胜狼用指尖把球弹回给喜羊羊。
一个简陋的三角循环建立了。
“四十秒。”
杰帅踏进光圈时，正好球传向喜羊羊。喜羊羊没接，而是侧身用肩膀一顶——球改变方向飞向杰帅。
杰帅愣了下，但身体反应快过思考，他跳起，在空中转体，用后背把球垫给了虎翼。
一个极不标准但有效的传球。
四人循环形成。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在大屏幕上显示。
所有光圈内都进入了稳定状态。但表面的平静下，裂痕已经开始蔓延。
在虎小雪和兔可爱那个光圈里，美羊羊又一次接到球时，她习惯性地做了个假动作——那是她和喜羊羊练了无数次的配合起手式。但接球的不是喜羊羊，是虎小雪。
虎小雪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假动作，她朝着美羊羊眼神看的方向移动，球却传向了另一边。
“糟了！”美羊羊惊呼。
球朝着地面坠去。
暖羊羊突然扑出去——她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异常灵活，在球离地不到五厘米时用手背捞起，险险抛给沸羊羊。
沸羊羊接住，长舒一口气。
虎小雪脸有点红：“对不起，我没看懂你的信号…”
“是我的问题。”美羊羊立刻说，“我习惯了和喜羊羊配合…应该提前说。”
兔可爱打圆场：“没事没事！才失误一次！我们还有…九分多钟！”
但在另一个光圈，失误的代价更明显。
灰太狼和狼队的配合简直灾难。他习惯大开大合的力量型传球，但狼队的风格是精准、简洁、不浪费一丝力气。第三次灰太狼传出一个需要玉太狼全力跳起才能接到的球后，玉太狼落地时冷冷看了他一眼。
“控制力度。”紫太狼说。
“我控制了！”灰太狼辩解，“是你们接球范围太小！”
“是你传球精度不够。”玉太狼回怼。
鼠一推了推眼镜，默默计算着这个临时组合的失误概率——已经上升到17%，且随时间递增。
最尴尬的是喜羊羊那个光圈。
四人循环在机械地进行，但毫无默契可言。虎翼总想加速，球胜狼总想简化，喜羊羊试图调节节奏，杰帅…杰帅在努力扮演“团队球员”，但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刻意。
“两分钟。”月露报时。
第一个光圈，音速队和滑翔机队的组合最为稳定。豹姐和鹰傲天甚至开始尝试一些高难度传球——背后传球、胯下击地。每一次成功，月露都会轻轻鼓掌。
但稳定不代表没有问题。
“你刚才应该传低一点。”鹰傲天又一次接住豹姐的高抛球后说。
“低一点你就要弯腰，耽误时间。”豹姐回话。
“弯腰比跳起省力。”
“但跳起可以衔接下一步动作。”
两人语气平静，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开始弥漫。
倒计时七分钟。
第一个失误出现——在霹雳鼠队和狼队的组合。
灰太狼又一次传大了。这次玉太狼没接到，球朝着圈外飞去。紫太狼反应极快，跨步冲出圈外，在球落地前勾了回来——但她的脚踩出了光圈。
“出圈也算失败。”辰砂的声音响起。
那个光圈的光芒瞬间熄灭。立柱收回，篮球落地，弹了几下，滚远了。
灰太狼僵在原地。玉太狼别过脸。鼠一默默记录：合作失败，原因——风格冲突。
“继续。”星烁说，“其他圈继续。”
压力陡增。
现在只有三个光圈还在运转。而时间还有七分钟。
倒计时五分钟。
兔可爱那个光圈出现第二个失误——沸羊羊和虎威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想接同一个球，结果谁都没接到。暖羊羊试图补救，但球已经太低，她扑救时整个人摔出光圈。
光芒熄灭。
虎小雪咬着嘴唇看着熄灭的光圈，又看看美羊羊：“就差一点…”
“还有机会。”美羊羊说，但她手心全是汗。
现在只剩两个光圈：音速队-滑翔机队，和喜羊羊那个四队混合圈。
倒计时三分钟。
混合圈的裂痕终于爆发。
球胜狼传出一个极其精准的球——落点、力度、旋转都完美。但接球的是虎翼。
虎翼习惯接带一点前旋的球，这样可以直接衔接突破。球胜狼这个球是后旋，适合接球即投。
细微的差异。
虎翼接球瞬间手感不对，调整了半拍——就这半拍，杰帅已经按照预设跑位到了接球点，但球没来。节奏全乱。
虎翼强行把球传向喜羊羊，但角度歪了。喜羊羊全力伸展手臂，指尖勉强碰到球，改变方向飞向杰帅——
杰帅跳起。
球从他指尖上方半厘米划过。
落地。
寂静。
光圈熄灭。
虎翼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球胜狼闭上眼睛。喜羊羊看着地上停止滚动的球，没说话。杰帅深呼吸，整理了下根本没乱的衣领。
现在，全场只剩下一个光圈还在亮着。
音速队和滑翔机队。
倒计时一分钟。
豹姐和鹰傲天还在传球。但两人的对话已经停了——不是默契到无需交流，而是谁都不想再和对方说话。
豹妹和另一名音速队员已经累得喘气，坤坤鹰也满头大汗。但他们咬牙坚持着。
球在六人之间流动。每一次传递都还能保持球不落地，但高度越来越不稳定，力度开始失控。
“三十秒。”月露报时。
豹姐接球，传给鹰傲天。鹰傲天用翅膀侧面一挡——这是个冒险动作，球弹向豹妹。
豹妹已经体力透支，接球时手抖了一下。球向上弹起，太高了。
所有人抬头。
球到达顶点，开始下坠。
豹姐和鹰傲天同时冲向落点。
两人撞在一起。
球从他们中间落下，砸在地面上。
砰。
最后的光圈熄灭。
全场安静。
星烁、辰砂、月露三人从各自的圈心走出。月露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显示着数据。
“最高纪录：音速队-滑翔机队组合，九分零三秒。”她念道，“其次是跳跃者队-烈虎队-守护者队组合，七分四十一秒。第三是霹雳鼠队-狼队组合，五分二十二秒。最后是四队混合圈，四分五十秒。”
她抬头，笑容依旧甜美，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这就是你们第一次合作的结果。”
虎翼别过脸。球胜狼睁开眼，看向远处。喜羊羊弯腰捡起脚边的球，指腹摩挲着皮革纹路。
“奖励。”辰砂突然说。
她抬手，第一个熄灭的光圈——霹雳鼠队和狼队那个——重新亮起。但不是原来的白光，而是淡淡的金色。
光圈内的六人：灰太狼、紫太狼、玉太狼、鼠一、鼠二、鼠三，每个人脚下都浮现出一个金色光环。
“坚持时间超过五分钟的组合，获得一次‘豁免权’。”星烁解释，“在接下来的选拔中，如果你们六人中有人落选最终名单，可以动用豁免权直接入选——但只能用一次，且需要全组六人一致同意。”
灰太狼瞪大眼睛。玉太狼看向紫太狼，紫太狼面无表情。鼠一推眼镜，迅速分析这个奖励的战略价值。
“这不公平！”沸羊羊忍不住喊，“我们那个圈也超过五分钟了！”
“但你们出圈了。”辰砂冷静地说，“规则明确：球落地或人出圈，都算失败。你们是人出圈。”
沸羊羊噎住。
“明天同一时间，第二场测试。”星烁说，“内容…明天公布。”
光芒再次亮起，三位使者消失。
夕阳把体育场染成橘红色。
队伍陆续散去，但没人说话。早先那种火药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闷在胸口的东西。
虎翼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那些已经熄灭的光圈位置，看了很久。
虎小雪在出口等他，没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喜羊羊和美羊羊走在回训练馆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经过那个昨晚出现光柱的街头球场。
喜羊羊停下。
球场上，几个小孩在打球，嘻嘻哈哈，传球失误了也不在意，捡起来继续。
美羊羊轻声说：“我们小时候也那样。”
“嗯。”
“现在…”她没说完。
现在，一个简单的“球不落地”测试，就暴露了所有问题。
喜羊羊看着那些小孩，突然说：“明天开始，我们加练。”
“练什么？”
“练接不同风格的球。”喜羊羊转身看她，“虎翼的球速快，带前旋。球胜狼的球精准，但旋转方式特殊。豹姐的球飘忽…如果我们真的要组联队，就得适应所有人。”
美羊羊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虎小雪人挺好的。刚才失误的时候，她第一个说是自己的问题。”
“虎翼呢？”
“…还需要时间。”
两人继续走。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狼队训练馆。
紫太狼在白板上画图。左边是狼队标准传球路线，右边是灰太狼今天的传球轨迹——杂乱、随性、充满不可预测性。
“误差率37%。”她说，“这是灾难。”
球胜狼看着那些杂乱的线，突然说：“但有些传球，我们的人传不出来。”
紫太狼停笔。
“第三分钟那个背后传球。”球胜狼回忆，“虽然大了，但如果接球的是喜羊羊或者虎翼，可能就接住了。”
“你是说…”
“联队需要多样性。”球胜狼转身走向球场，“明天测试前，练接高球。”
“接高球？”
“灰太狼的风格。”球胜狼拿起一颗篮球，“既然要合作，就得先学会接队友的球——哪怕那球传得乱七八糟。”
烈虎队训练基地。
虎翼在疯狂练投篮。每一个都用力极大，砸得篮筐嗡嗡响。
虎小雪坐在场边，等他投完第一百个球，才开口：“你生气是因为失误，还是因为要和喜羊羊当队友？”
虎翼动作停住。
“都有。”他最终说。
“我觉得…”虎小雪斟酌着词句，“喜羊羊今天主动来我们圈帮忙，人还不错。”
“那是他聪明。”虎翼冷哼，“知道先合作才能通过测试。”
“聪明不好吗？”
虎翼没回答。他继续投篮，但力度小了些。
虎小雪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教我刚才那个转身跳投。”
“你学这个干嘛？”
“因为如果我们要和守护者队的人当队友，”虎小雪拿起一颗球，“我就得知道他们的王牌擅长什么——然后学会配合它。”
她试着模仿虎翼的动作，姿势笨拙，但眼神认真。
虎翼看了她几秒，走过去：“手肘抬高。不是这样…算了，我给你示范。”
篮球击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响。
夜深了。
喜羊羊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那些失误，那些碰撞，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翻身坐起，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群。群名还是三年前起的：【篮球疯子们】。里面是七支球队的队长，当初建群是为了约训练赛，后来渐渐冷了。
他打字：“有人醒着吗？”
几秒后，兔可爱回：“在吃夜宵…今天好累。”
又过一会儿，杰帅：“刚结束商业活动。”
豹姐：“在复盘今天的失误。”
球胜狼没说话，但头像亮着。
鼠一：“正在计算最优组合模型。初步结论：需要至少两周才能建立基础默契。”
鹰傲天：“直接说人话。”
鼠一：“难。”
喜羊羊看着屏幕，继续打字：“明天测试前，要不要提前一小时到，简单磨合一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就在喜羊羊以为没人会回应时，虎翼的头像跳出来：“行。但别指望我传球给你。”
豹姐：“加一。”
兔可爱：“我我我！我带胡萝卜能量棒！”
杰帅：“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球胜狼依然没说话。但一分钟后，他发了个简单的：“嗯。”
喜羊羊放下手机，重新躺下。
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稀疏。他想起那颗星河篮球，想起光幕上的字——【证明你们值得】。
值得的，或许不只是篮球技术。
还有他们能不能跨过那些根深蒂固的隔阂，接住彼此传来的球——哪怕那球传得别扭，传得生疏，传得满是棱角。
他闭上眼睛。
明天，第二场测试。
明天，又一次尝试。
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中央体育场。
那些光圈的位置已经看不见了。但在地板缝隙里，有一粒极细微的金色光尘——来自豁免权奖励的光环残留。
它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仿佛在说：机会给了。
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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