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刚睡醒的温余感觉浑身暖暖的,不自觉向着热源又挪了挪。
直到头发被撸了一把,听到有人说话,带着点困倦感:“别闹。”
温余眼睛猛地一睁,从床上弹射起来:“你……”
昨晚脑抽一样说的话做的事一股脑涌了上来。
草……
被自己蠢到了。
“嘶。”苏成揉了揉被枕了一晚上的手,皱着眉抬眼看她,“醒了?”
“嗯……”温余看着他那样子,语气软了下来:“手酸?”
她弯下腰,轻轻按揉着那条被自己枕住的胳膊:“抱歉,我睡觉不老实。”
预言家一双漆黑的眸子低垂着看着她,半长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脑后,神色平淡。
“怎么了?”温余看着他那一脸不说话的样子,有些担心,“很难受么……?”
苏成看了眼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竟起了想逗一下她的想法。他眨巴了下眼,强挤出点点泪滴,眼眶里变得雾蒙蒙的。
“你……”温余有点慌了,板着他的脸看了看,“别,别哭啊。”
“没事,”阴谋得逞的苏成眼睛笑得眯了起来,“逗你的。”
温余:“……?”
苏小成你真的学坏了……
到底是谁教你这样的?不要把逗人当乐趣啊!!!
以前的纯情苏小成呢?!
温余觉得脑袋疼,但也没怪刚刚被他逗,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苏成露出过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了。
自从他加入神谕后,又因为梦魇的影响而改变了太多,几乎已经看不到刚进副本时的那种青涩天真的模样了。
“算了。”温余别开他的脑袋,从床上轻轻跳下来,“你该走了吧?我还要去和言言他们集合。”
“不想走就和我一起去?”
苏成眼底暗了暗,快速收拾好后,拉开舱门准备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他捏了捏温余耳垂:“别忘了今晚的晚宴。”
温余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激灵,拍开他的手后,轻轻应了声:“知道了,啰嗦。”
“你先去,我会和神谕的人一起,会晚点。”
“嗯。”
交待完事后苏成才真正离开温余的船舱。
新的一天开始,新的任务发布。
公开任务的内容和前一天没有太大差别。
虽然在低等级的船舱内爆发过不少冲突,但幸运号游轮的总体秩序仍然被维持的不错,一切都被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内。
和前一天一样,温简言今天的行程依旧按部就班。
在上午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差不多将公开任务和私密任爷完成的差不多了,其他人虽然没有他那么高效,但也已经渐渐掌握了诀窍,逐渐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赌场外,
温简言倚在吧台处,他的身后海天一色,唯有几只雪白的海鸥低空滑翔,幸运号游轮航行平稳,一切都显得娴静安详。
他看向闻雅:“陈澄呢?还在休息?”
“嗯。”闻雅按住头上的白色遮阳帽,宽大帽投下阴影,遮住她优雅的脸,“副本难度不小,他估计会多睡一阵。”
她看问温简言:“庆祝晚宴几点开始?
温简言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通知的内容,道:“晚上六点半。”
“你参加吗?”闻雅问。
这个庆祝晚宴是有出席条件的。
从前十挑战赛中活下来的主播他们每人有两个邀请名额、以反梦魇前十(他们同样有两个邀请名额)均可参加。
不过,这场庆祝晚宴并不强制主播出席一一尤其是梦魔前十。
“不了吧。”温简言耸耸肩,道。
“为什么?”温余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语气带点疑惑。
闻雅顿了顿:“因为苏成?”
温余眨了眨眼,同样看着温简言。
“你觉得我想避开他?”温简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看穿了对方所有的未尽之辞。
他摇摇头,笑了:“不……恰恰相反。”
温简言收回视线,喝了口杯中五彩班澜的热带果计,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他想见面,那你们现在已经见到他了,昨日的见面无非是因为太突然,小余也不知道。”
闻雅一怔。
她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温简言的言外之意。
——除非是苏成不想。
闻雅在心中轻叹,不再开口了。
“……”温余叹了口气,“不至于吧,你真不去?”
温简言看着她,再次摇了摇头:“没必要。”
见此,温余也不太好说什么。
临近晚上六点,陈澄才走出了船舱。
他表情阴沉,因睡眠不足而显得十分暴躁:
“.……什么破晚宴还得强制参加,结束副本之后我不需要休息吗?他妈的傻逼梦魇,就会整些花里胡哨的形式主义——”
闻雅指了指陈澄的领口,“你的领带歪了。”
陈澄阴沉着脸,动作粗暴地整理着领口,“束手束脚。”
晚宴有着装要求,所以陈澄只能穿这个。
而他显然并不习惯穿正装——即便其剪裁完美贴合体型,对陈澄这种年轻人来说依旧显得束缚。
他看向温简言,挑眉问:“你真不去?”
虽然晚宴是向着所有的前十挑战赛幸存者开放的,但是,梦魇前十同样也能参加。
“不去,”温简言没个正形地瘫在椅子上,冲他挥挥手:“好好玩。”
闻雅叹口气——她今晚叹的气比以往都多。
“好吧。”
“等下,”陈澄下巴冲着闻雅手机一扬,“温余还不来?”
闻雅打开手机:“我问下。”
陈澄:“不用了。”
“来了。”
两人一抬头,就看到前面提着裙摆跑过来的温余。
面前的少女一袭红礼服,银白色的头发被特意卷了卷,半扎在脑后。与平时随意披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总算赶上来了……”温余一只手抓着陈澄的胳膊,大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