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王宫殿王后寝宫
下人往来穿梭,脚步慌乱得带起风,铜盆里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溅出的水珠落在青砖上,很快就蒸腾成白雾。
赵晓君攥着锦被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她咬着牙一次次发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鬓边的发丝,可腹中的孩子始终没有降生的迹象。一旁的医师擦着额头的汗,指尖都在发颤,王后的气息越来越弱,这情形远比预想的凶险百倍。
寝宫角落,身着淡粉色铠甲的女子静静伫立,手掌心源源不断涌出柔和的光晕,覆在赵晓君的小腹上。这治愈能量已支撑了近两个小时,她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汗水,在地面积起了一小滩水渍。
“王后,不能再硬撑了!这孩子胎位不正,再拖下去您和孩子都有危险,还是立刻安排剖腹吧!”医师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晓君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都有些模糊,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不行……这是我和天极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亲自把他生下来。”
医师长叹一声,只能转身继续调配安胎的药剂,满心都是绝望。
寝宫外的广场上,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三千禁兵身披赤红铠甲,手持长矛列成方阵,三十多位七阶将级铠甲勇士悬浮在半空,铠甲上的火焰纹路灼灼发亮。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着寝宫的方向,唯有赵浩天,脚步不停在宫门前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突然,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气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天际急速袭来。那气息一圣一魔,炽热中带着刺骨的阴冷,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赵浩天脸色剧变,身形一闪瞬移到阵前,厉声喝道:“所有人全军戒备!”
军令一出,禁兵们齐齐举起长矛,铠甲上的能量光芒瞬间暴涨,三十多位将级勇士更是将武器握得死紧,目光死死盯住远方。
来者正是此前遁走的善恶双焰。
两道火焰越来越近,那股无形的威压也越来越重。火王宫殿里的将士,全都是火属性铠甲勇士,此刻却被这两股火焰死死压制,铠甲上的火焰纹路竟开始黯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浩天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两道一红一紫的火焰,咬牙道:“果然是传说中的善恶双焰,好强的力量!所有人听令,召唤炽焰射线枪!”
话音落下,将士们立刻抬手按向手臂上的召唤器。红色光芒迸发,能量如潮水般汇聚于掌心,短短数秒,一把把紧凑的步枪便凝形而出。枪身通体赤红,银灰色的金属部件勾勒出凌厉的线条,枪托与握把处的防滑纹理清晰可见,枪身刻着的火焰图腾微微发烫,能量核心处的橙红色光芒,正随着持有者的呼吸微微跳动。
“等那两股火焰进入射击范围,随我全力开火!绝不能让它们靠近王后寝宫半步!”赵浩天的吼声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三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宫闱。
不过片刻,善恶双焰已冲到阵前。
“射击!”赵浩天一声令下。
突突突的枪声密集响起,无数拳头大小的火属性光球,如暴雨般朝着两道火焰射去。
那两股火焰仿佛真的拥有意识,察觉到危机的瞬间,赤色的圣火骤然暴涨,化作一片巨大的火幕。射来的光球撞上火幕,竟没有半分爆炸声,反而尽数被圣火吞噬,化作了它的养分。另一边的紫色魔焰也不甘示弱,光芒陡然大盛,一道道紫色的涟漪从焰心扩散开来,如潮水般扫向禁军方阵。
轰隆一声巨响。
三千禁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齐齐倒飞出去,铠甲上的光芒瞬间熄灭,被迫解除了铠甲形态,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那三十多位七阶将级勇士也好不到哪里去,铠甲崩裂,惨叫着坠落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这时,寝宫内再次传来赵晓君凄厉的哀嚎声。
善恶双焰没有丝毫停留,两道火焰化作流光,径直冲向王后寝宫。它们穿过破碎的宫门,在寝宫内布下了一道血色的屏障。
赵浩天目眦欲裂,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再次召唤出铠甲,就要朝着寝宫冲去。君臣之别也好,宫规戒律也罢,此刻都比不上王后的安危重要。
可他刚冲到屏障前,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开。那道红色屏障看似单薄,却坚不可摧,任凭他拳打脚踢,甚至催动铠甲能量轰击,都纹丝不动。
就在赵浩天手足无措之际,几道身影破空而来。林天极落在广场中央,看到满地重伤的将士,又看到寝宫前的红色屏障,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浩天!”
一声咆哮响彻天地,林天极的声音里满是暴怒。
赵浩天心头一颤,他纵身跃到林天极面前,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火王恕罪,属下无能,没能拦住善恶双焰,没能护住王后。”
林天极周身的火焰能量疯狂翻涌,铠甲上的纹路亮得刺眼,他抬手就要发作。雷王李霆骁连忙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火王息怒,这不怪他。善恶双焰的力量远超寻常强者,绝非这些将士能够抵挡的。”
林天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看了一眼那道红色屏障,身形一闪便冲了过去。他双拳紧握,铠甲汇聚地心烈焰于拳套,拳风裹挟着焚尽一切的高温,朝着屏障轰出——炽焰焚天冲!
拳劲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焰能量四下飞溅,将周围的地砖烧得焦黑。可那道红色屏障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还在缓缓吸收着拳劲中的火焰能量,屏障的光芒越发浓郁。
林天极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炽焰焚天冲是他最强的单体攻击技能,竟连这道屏障都无法撼动分毫。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五位王者,眼中满是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