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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舟知霄音》秦霄贤

德云社:恋爱笔记

从金陵回来的第三天,林晚舟还没完全适应北京干燥的空气。夜里做梦还会听见秦淮河的水声,醒来时喉咙发紧,仿佛江南的湿气还黏在肺叶里。

周三下午三点差五分,书店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秦霄贤。

是个更高大些的男人,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他推门时动作很轻,但门上的铜铃还是响了——这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铃铛,咧嘴笑了:“这玩意儿响得还挺脆。”

林晚舟从画稿里抬起头:“您好,找书还是……”

“我找秦霄贤。”男人走到柜台前,很自然地打量书店环境,目光在窗台的山茶上停留片刻,“他跟我说周三下午三点在这儿。”

林晚舟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整。

“秦先生还没到。”她顿了顿,“您是……”

“张九龄。”男人伸出手,笑容爽朗,“霄贤的同事,也是他师兄。他托我送个东西过来,说落排练场了。”

林晚舟握了手。张九龄的手很大,手掌有茧,握力恰到好处。她想起秦霄贤提过这个名字——队里的大师兄,稳重靠谱。

“他让你送来的是……”林晚舟话没说完,门又开了。

秦霄贤几乎是跑进来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我……”他看见张九龄,愣了,“九龄?你怎么在这儿?”

“给你送东西啊。”张九龄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军绿色水杯,杯身上印着“德云社九队”的字样,“昨儿落椅子上了,今天排练找半天,杨九郎说是你忘的。”

秦霄贤接过水杯,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其实我明天自己去拿也行……”

“反正顺路。”张九龄说着,目光在林晚舟和秦霄贤之间转了一圈,笑容深了些,“这位就是林老师吧?霄贤提过,说您这儿书好,茶好,花养得更好。”

林晚舟耳朵微热:“秦先生过奖了。您坐,我泡茶。”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张九龄摆摆手,却并没有马上走。他走到窗边,弯下腰仔细看那盆山茶,动作熟练地摸了摸土,“哟,快开花了。这土配得好,松针比例刚好。”

林晚舟有些意外:“您也懂养花?”

“我爷爷是园林局的,小时候跟着瞎玩。”张九龄直起身,“霄贤跟我说这盆花的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救活了。”

秦霄贤站在一旁,表情有点微妙,像是被家长撞见秘密的小朋友。林晚舟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张九龄又看了眼林晚舟摊在桌上的画稿——是金陵带回的速写,还没整理完。他凑近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张昆曲演员练嗓的图:“这张抓得好。您看这脖子绷的弧度,还有这口型,是‘咿——’这个音吧?只有吊嗓子才这样。”

林晚舟这次真的惊讶了:“您能看出来?”

“听多了。我们队里周九良,三弦弹得好,常跟戏曲圈的老师交流,我也跟着蹭听过几耳朵。”张九龄说着,转头看秦霄贤,“你这趟金陵没白去,拍的东西有分量,林老师这画也有分量。”

这话说得真诚,秦霄贤的表情松弛下来:“陈导说要用动画做出来,可能下个月能看样片。”

“好事。”张九龄拍拍他的肩,又对林晚舟说,“林老师,以后常来小园子玩。后台缺个会画画的眼睛——我们这些说相声的,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台上什么样儿。”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票,放在柜台上:“这周六晚场,霄贤有新活,我也有个新段子。您要有空,来听听,画两张后台速写?”

票是VIP区的,第二排正中。

林晚舟还没反应过来,秦霄贤先开口了:“九龄,你别……”

“别什么别。”张九龄打断他,笑容里带着点“我懂”的意思,“林老师不是外人。再说了,咱们后台那些破事儿,画出来都是素材——对不对,林老师?”

林晚舟看着那张票,又看看秦霄贤。他耳朵红了。

“好。”她收起票,“谢谢您,张老师。”

“叫九龄就行。”张九龄挥挥手,“走了,你们聊。对了霄贤——”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师父说新段子还得磨,让你晚上去他家吃饭,顺便听听。”

“知道了。”

门关上,书店里安静下来。

秦霄贤挠挠头:“对不起,九龄他……话多,但没恶意。”

“我知道。”林晚舟把票小心夹进速写本里,“他挺有意思的。”

“后台其实挺乱的,人也杂,你要是不想去……”

“我想去。”林晚舟打断他,语气平静,“我想看看你们工作时的样子。而且张老师说得对,后台是观察人的好地方。”

秦霄贤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那周六我去接你?”

“好。”

周六傍晚六点半,秦霄贤的车停在胡同口。林晚舟穿了件简单的藏蓝色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针织开衫,背着画具包——比平时的小,只装了速写本和炭笔。

“紧张吗?”上车后秦霄贤问。

“有点。”林晚舟老实说,“我没去过小园子后台。”

“跟着我就行。”秦霄贤启动车子,“九龄跟大家都打过招呼了,都知道你是来画画的,不会打扰你。”

车子穿过暮色中的北京城。林晚舟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想起金陵的夜晚。她转头看秦霄贤,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在路灯明灭中忽隐忽现。

“凯旋。”她叫了一声。

秦霄贤明显怔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外这样叫他。他侧头看她:“嗯?”

“谢谢你带我见你的世界。”

秦霄贤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也谢谢你愿意来看。”

小园子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门脸不大,招牌是古朴的木匾,上书“德云书馆”四个字。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年轻人,女孩居多,举着应援牌和相机。林晚舟一眼看见好几个牌子上写着“老秦”或者画着可爱的卡通形象——一个傻笑的火柴人。

秦霄贤把车停在后门的小巷里。他戴上帽子和口罩,下车前对林晚舟说:“一会儿跟紧我,后门也会有粉丝蹲守。”

果然,刚下车就有几个女孩围过来,举着手机:“老秦!老秦今天有新活吗?”

秦霄贤隔着口罩闷声说:“有,一会儿好好听。”脚步不停,护着林晚舟往门口走。

“老秦这是谁啊?”有女孩好奇地问。

“工作人员。”秦霄贤简短回答,推开了后门的铁门。

一进门,喧闹扑面而来。

后台比林晚舟想象中更小,也更乱。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化妆间和休息室,门都敞着,能看见里面晃动的身影。空气里混杂着粉底、发胶、外卖和汗水的味道。有人在大声对词,有人在练快板,有人瘫在椅子上玩手机,还有人捧着碗吃面条——呼噜呼噜的声音格外响亮。

“老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瞬间,好几间屋里探出脑袋。林晚舟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审视的、善意的。

“都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张九龄从最里面的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林老师来了?这边请。”

他领着林晚舟和秦霄贤进了一间稍大的休息室。里面有沙发、化妆台,墙上贴着演出排期表和密密麻麻的便签。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林晚舟认出其中一个是周九良——他在低头调三弦的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是林老师,画家,来采风的。”张九龄简单介绍,“大家该干嘛干嘛,当她是空气就行——林老师,您也随意,想画哪画哪。”

林晚舟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打开速写本。刚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很快,后台那股鲜活的生命力抓住了她。

她画坐在门槛上背词的王九龙——他一边念一边用手指打拍子,眉头紧皱,完全没注意到林晚舟在画他。

她画对镜化妆的年轻演员——手法熟练,几笔就勾出眉眼,然后对着镜子练习笑容,从僵硬到自然。

她画蹲在走廊尽头吃盒饭的工作人员——累得眼睛发直,但扒饭的速度飞快,因为七点开场,六点五十就得各就各位。

而她画得最多的,是秦霄贤。

他在后台完全是另一个人。不再是金陵那个沉稳的采访者,也不是书店里安静的茶友。他和师兄弟们打闹,被张九龄揉乱了头发也不恼;他坐在化妆台前默词,嘴唇无声地翕动,手指在膝盖上敲出节奏;他帮一个年轻的师弟整理大褂领子,动作熟练又耐心。

林晚舟的笔尖飞快。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神态——他笑时眼尾的细纹,他专注时微抿的嘴角,他和张九龄说悄悄话时狡黠的眼神。

“画什么呢?”一个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林晚舟抬头,周九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端着杯茶。

“随便画画。”她合上本子。

周九良在她旁边的空凳子坐下,喝了口茶:“不用藏,九龄说了,你是自己人。”他顿了顿,“画得挺好,把老秦那傻劲儿都画出来了。”

林晚舟忍不住笑了。

“他就是傻。”周九良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台上看着机灵,台下其实愣。但对人真,对事也真。”他看了林晚舟一眼,“你也是真人。”

这话没头没尾,但林晚舟听懂了。她重新打开速写本,翻到刚才画秦霄贤的那页,递给周九良看。

周九良看了很久,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这张……是他准备上台前的状态吧?你看他肩膀,绷着呢。老秦这人,越紧张肩膀越绷,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晚舟仔细看——还真是。画里的秦霄贤正低头整理大褂袖子,肩膀的线条确实比平时僵硬。

“你很会观察。”周九良把本子还给她,“这后台,来过不少记者、摄影师,拍出来的都是光鲜亮丽。只有你画出了……”他寻找着词,“画出了我们其实也就是一群普通人,在努力把一件事做好的样子。”

林晚舟心头一暖:“谢谢。”

七点差十分,前台传来观众入场的喧哗声。后台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张九龄拍手:“都准备!第一组的,上台口候着!”

演员们鱼贯而出。秦霄贤走到林晚舟面前,他已经换好了大褂——竹青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

“我上去了。”他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加油。”林晚舟说。

秦霄贤笑了,转身走向幕布。在掀开幕布的前一秒,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个口型:“看我。”

林晚舟点头。

她没去观众席,而是留在后台侧幕条旁——这里能看见半个舞台和部分观众席。张九龄给她搬了个小马扎,她就坐在阴影里,继续画。

秦霄贤和王九龙搭档上场。台下一片欢呼:“老秦!老秦!”

林晚舟第一次亲眼看见舞台上的他。灯光打在他身上,那件竹青色大褂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站定,抬眼看观众席,眼神扫过之处,欢呼声更盛。

然后他开口,第一个包袱就响了。

满堂大笑。

林晚舟的笔停了。她看着台上的秦霄贤——那个在书店里安静聊天的秦先生,那个在金陵认真工作的秦老师,此刻在台上光芒万丈。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停顿,都牵引着全场数百人的情绪。

她忽然理解了“演员”这个词的分量。

中场休息时,秦霄贤回到后台,满头是汗。林晚舟递过纸巾,他接过擦汗,眼睛还亮着:“怎么样?”

“很好。”林晚舟把速写本翻给他看——上面是他在台上的几个瞬间:抖包袱时的得意,被王九龙“砸挂”时的无奈,与观众互动时的狡黠。

秦霄贤看了,笑得肩膀直抖:“你这抓得太准了。这段我下台得跟九郎说,他刚才那个现挂我没接住……”

“你接住了。”林晚舟指着一张画,“你看这里,你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愣’反而让包袱更响。观众就喜欢看你这样。”

秦霄贤怔怔地看着画,又抬头看她:“你真这么觉得?”

“嗯。真实的反应比设计好的反应更打动人。”

秦霄贤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抱了她一下——很短暂的拥抱,一触即分,带着汗水和油彩的味道。

“谢谢你,晚舟。”他说,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下半场,林晚舟继续画。她画后台候场的演员们如何侧耳听台上的动静,画工作人员在黑暗中无声地忙碌,画侧幕条缝隙里漏出的、变幻的光影。

演出结束时已近十点。观众散场后,后台重新热闹起来——是另一种放松的热闹。演员们瘫在椅子上,互相调侃今晚的表现,商量着去哪吃夜宵。

张九龄走过来:“林老师,一会儿跟我们去吃涮肉?庆功。”

林晚舟看了眼秦霄贤。他正被几个师兄弟围着说话,但目光一直往这边瞟。

“不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她婉拒,“你们去吧,好好庆祝。”

“那让老秦送你。”张九龄也不勉强,拍了拍秦霄贤的肩,“听见没?安全送到家。”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很安静。城市的夜景在窗外流淌,像一卷无尽的光带。

“今天……”秦霄贤开口,“今天谢谢你。后台那些画,能送我几张吗?”

“可以。等我整理好了,挑几张给你。”

“我想要你画我的那些。”秦霄贤说,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想看看,在你这双眼睛里,我是什么样子。”

林晚舟心头一颤。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林晚舟下车前,秦霄贤叫住她:“晚舟。”

她回头。

“今天在台上,我知道你在侧幕条那儿看着我。”他看着她,眼神温柔,“那种感觉……很踏实。就像有了根,不怕飘。”

林晚舟笑了:“那你以后好好说,我会一直看着。”

“一言为定。”

她目送车子驶远,才转身走进胡同。深夜的胡同很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她摸了摸包里硬硬的速写本——今天画了整整一本。

回到房间,她打开本子,一页页翻看。那些鲜活的、汗涔涔的、真实的面孔在纸上跳动。最后几页是秦霄贤,舞台上的,后台的,侧幕条阴影里的。

她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今晚我看见了光的背面。那是一片温暖的、喧闹的、真实的阴影。而有人在那阴影里,给了我一个明亮的注视。”

写完,她合上本子,走到窗边。那盆山茶的花苞,今晚又绽开了一点点。

也许明天就会盛开。

就像有些事情,一旦开始生长,就再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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