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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神明,爱过人间》张云雷

德云社:恋爱笔记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下午,江望宁都会在林雅的陪伴下来到张云雷的病房。有时候只看电视,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坐在窗边看风景。而张云雷,如果精神好,就会给她唱一段。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这些下午时光。复健仍然痛苦,恢复仍然缓慢,但至少每天有一段固定的时间,疼痛可以暂时退居二线。

他开始了解江望宁。她二十二岁,比看上去要大一些。南京本地人,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每个月会来看她一次。林雅是护工,也是朋友,已经照顾她两年了。

江望宁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张云雷印象深刻。她有种独特的观察力,能看到别人忽略的细节。比如,她会注意到护士换班时疲惫的神色,会说“今天保洁阿姨拖地时哼的歌很好听”,会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猜测它们要去哪里。

“你看那只鸽子,”有一天,她指着窗外,“它在对面的窗台上停了十分钟了。我猜它在思考人生。”

张云雷笑了:“鸽子能思考什么人生?”

“可能在想,‘我为什么要每天飞来飞去?为什么不能像那些麻雀一样,就在这栋楼里安家?’”江望宁认真地说,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张云雷发现,江望宁其实有很丰富的内心世界,只是大部分时间,她选择沉默。也许是疾病消耗了她太多能量,也许是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

有一天下午,林雅有事没来,是另一个护工把江望宁推过来的。那个护工把江望宁送到病房门口就走了,说半小时后来接她。

江望宁自己推着轮椅进来。她的手臂看起来很纤细,推轮椅的动作有些吃力,但很稳。

“你今天自己来的?”张云雷问。

“嗯。”江望宁把轮椅停在老位置,“小雅家里有事,请假了。”

“那你吃饭怎么办?吃药呢?”

“护工会送来。”江望宁轻描淡写地说,“我习惯了。”

张云雷看着她自己调整轮椅角度,把毯子盖在腿上,动作熟练而从容。他突然意识到,江望宁在这家医院的时间,可能比很多医护人员还要长。

那天下午,张云雷唱了《探清水河》。这是他最拿手的曲目之一,曾经在台上唱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引起全场大合唱。

他唱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望宁。她闭着眼睛听,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几乎不像真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唱到“桃叶那尖上尖”时,张云雷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了师傅,想起了师兄弟,想起了舞台。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变得遥不可及。

一曲终了,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你哭了。”江望宁睁开眼睛,平静地说。

张云雷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流泪了。“对不起,没唱好。”

“你唱得很好。”江望宁说,“就是因为太好,才会难过,对吧?”

张云雷惊讶地看着她。她总是能一针见血。

“想念舞台。”他说,“想得心都疼了。”

“比腿还疼?”

张云雷想了想,苦笑:“不一样。腿疼是生理的,这种疼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江望宁说。

“对。”张云雷点头,“就是这样。”

江望宁看向窗外。紫峰大厦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生病,我会做什么。”她轻声说,“我想学画画。不是那种正规的素描油画,就是随便画,画我看到的东西——窗外的树,路过的猫,病房里的光。”

“那为什么不画?”

“手抖。”江望宁伸出右手,手指确实在轻微颤抖,“握不住笔。试过几次,画出来的线都是歪的。”

张云雷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站立时,双腿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那种无力感,那种对自己身体的愤怒和失望,他现在理解了。

“也许,”他说,“歪的线也可以很好看。”

江望宁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也许。”她重复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护工来接江望宁时,张云雷说:“明天见。”

“明天见。”江望宁说。

那天晚上,张云雷让护士帮忙找来纸和笔。他靠在床上,开始画——画他的病房,画窗外的紫峰大厦,画记忆中的舞台。他的手因为长期输液而有些浮肿,线条画得歪歪扭扭,比例失调。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笑了。确实不好看,但至少,他在尝试。

第二天下午,江望宁来的时候,张云雷把画递给她。

“送给你的。”

江望宁接过纸,看着上面稚拙的图画。她没有笑,只是认真地看着,看了很久。

“这是紫峰大厦。”她指着其中一个勉强能看出是高楼的东西。

“对。”

“这是……舞台?”

“嗯,我记忆中的舞台。”

江望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不客气。”张云雷说,“你说得对,歪的线也可以很好看。”

从那天起,他们的下午时光又多了一项内容——画画。张云雷画他看到的一切,江望宁虽然不能亲自画,但会指导他:“这里的阴影应该再深一点”、“那棵树不是这样的,它的枝桠是向上长的,像在够什么东西”。

有时候,江望宁也会口述,让张云雷帮她画下来。

“画一只鸟,”她说,“但不是真的鸟,是一只想象中的鸟。它有彩虹色的羽毛,眼睛像星星,尾巴很长,拖在后面像彗星的尾巴。”

张云雷照着她说的画,虽然画得不太像,但江望宁总是很满意。

“就是这样的。”她会说,眼睛里闪烁着少见的光彩。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张云雷的腿在缓慢恢复,已经可以挂着拐杖在病房里走几步。医生说,再过一周,他就可以转回北京的医院继续治疗了。

这个消息本该让他高兴,但张云雷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期待。他想回北京,想回到熟悉的环境,但一想到要离开这间病房,离开每天下午的阳光,离开江望宁安静的陪伴,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你要回北京了。”江望宁说。那天下午,她从林雅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

“嗯。”张云雷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紫峰大厦,“下周走。”

“真好。”江望宁说,“你能回家了。”

她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一丝嫉妒或遗憾,就像她每次说“今天阳光真好”一样自然。但张云雷听出了别的——一种早已接受一切的平静。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会想我吗?”

问完这个问题,张云雷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直白了,太孩子气了。

但江望宁没有笑他。她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去。

“会。”她简单地说,“我会想念你唱戏的声音。”

张云雷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你走之前,”江望宁说,“能为我唱一次完整的《大西厢》吗?不是一段,是整段。”

“现在?”

“明天下午。”江望宁说,“就当是……告别演出。”

张云雷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张云雷失眠了。他想着江望宁,想着她的病,想着她说的“像沙漏里的沙子”。他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南京到北京,几百公里的距离,对健康的人来说只是一趟高铁,但对江望宁来说,可能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想为她做点什么,留下点什么。但除了唱戏,他什么也不会。

第二天下午,江望宁准时来了。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脸色稍微有了一点血色。林雅推着她进来,还带了一小束野菊花。

“楼下花坛里摘的。”林雅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什么好花,但香。”

野菊花插在一次性水杯里,放在窗台上。淡淡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准备好了吗?”江望宁问。

张云雷点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江望宁身上,照在那束野菊花上。

他开始唱。

不是太平歌词,是京韵大鼓《大西厢》。他闭上眼,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脸上,观众在黑暗中聆听。他唱崔莺莺,唱张生,唱红娘,唱那个发生在几百年前的爱情故事。

他唱得很投入,把所有情绪都放了进去——对舞台的思念,对未来的迷茫,对江望宁的不舍。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字字清晰,韵味悠长。

唱到“那张生闻听此言急忙施礼”时,张云雷睁开眼,看向江望宁。她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阳光照着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蝴蝶翅膀般的阴影。

一曲终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

江望宁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哑,“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大西厢》。”

张云雷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江望宁从轮椅侧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张云雷。

张云雷接过,打开。盒子里是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上面用彩色铅笔画着一座桥。桥画得很简单,但能看出是南京那座送客桥的轮廓。桥的两端,各画着一个小人——一个站在桥头,一个坐在轮椅上。

桥下写着一行小字:“愿你在所有桥上,都走得安稳。”

张云雷看着这行字,眼眶发热。他抬起头,想说谢谢,却看见江望宁的表情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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