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山洞里的篝火只剩几点暗红余烬,周遭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魏霁裹着凌霂的深蓝色披风,刚要重新睡过去,忽然感觉到怀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嗯?”她皱了皱眉,伸手摸向胸口——不对,是凌霂揣在衣襟里的木牌!
那震动越来越清晰,带着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明显。
“喂!醒醒!”魏霁推了推身边的凌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的木牌在动!”
凌霂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她低头按住衣襟,指尖果然触到了那块正在微微震颤的黑木牌。嗡鸣声透过布料传来,和山洞石壁的回声交织在一起,竟成了刚才那阵扰人的异响。
“怎么回事?”凌霂连忙把木牌掏出来,火光的余辉下,木牌上那些古怪的纹路正隐隐发亮,像是有流光在纹路里缓缓游走。
更奇怪的是,木牌的一端正微微发烫,还固执地朝着山洞深处的方向倾斜,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它往黑暗里去。
魏霁凑过脑袋,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成精了?!你看它往那边指呢,难道是在给我们引路?”
凌霂摩挲着木牌上发亮的纹路,眉头紧锁。她想起凌家古籍里的记载:青玄秘牌,认主引途,遇遗迹则鸣,逢机关则亮。
难道……青玄宗的遗迹,就在这山洞深处?
“古籍里说,这木牌能指引人找到遗迹。”凌霂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它现在亮成这样,说不定遗迹的入口,就在里面。”
魏霁舔了舔嘴唇,看向山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心里有点发怵,却又忍不住好奇:“那……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里面有机关陷阱怎么办?”
“怕了?”凌霂挑眉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怕的话就留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去。”
“谁怕了!”魏霁立刻炸毛,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说好的五五开,少了我可不行!主打一个‘富贵险中求’,走就走!”
凌霂忍不住轻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又把发烫的木牌揣进怀里:“走。跟着木牌的方向走,应该不会错。”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篝火最后一点微光,朝着山洞深处走去。木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纹路也亮得越发清晰,像是一盏小小的引路灯,照亮了前方未知的路。
黑暗里,似乎有风声从更深处传来,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两人跟着木牌的指引往山洞深处走,越往里走,木牌的嗡鸣声越响,上面的纹路亮得几乎要透出光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里突然透出一点幽幽的光。凌霂握紧长剑,魏霁攥紧毒藤叶,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只见一面一人高的石壁矗立在眼前,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和木牌上一模一样的古怪符文,符文间还嵌着几块拳头大的凹槽,正幽幽地泛着微光。
而凌霂怀里的木牌,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猛地挣脱她的手,“嗖”地一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嵌进了最中间的凹槽里。
“咔嚓!”
一声轻响,木牌与石壁严丝合缝,石壁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流光在纹路里游走,整个山洞都被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靠!这么神奇?”魏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想去摸那些符文。
“别碰!”凌霂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古籍里说过,青玄宗的机关都带禁制,乱碰会触发陷阱!”
魏霁悻悻地缩回手,却注意到石壁上还有三个空着的凹槽,形状和木牌一模一样:“你看,还有三个槽位,难道要集齐四块木牌才能打开?”
凌霂点点头,凑近石壁仔细打量:“应该是这样。这面石壁,多半就是遗迹的入口机关。”
话音刚落,那些亮着的符文突然暗了几分,木牌的嗡鸣声也弱了下去,像是在催促她们尽快找到剩下的木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期待。
青玄宗的遗迹近在眼前,而她们,已经找到了打开大门的第一把钥匙。
就在这时,石壁的阴影里,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黑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魏霁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刚想开口问,就被凌霂一把拉住。
凌霂的脸色有些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为了让剧情更丰满,我会围绕骸骨秘卷的线索展开,增加细节描写、两人的互动与内心挣扎,让篇幅扩充到1000字以上,贴合神秘氛围与互怼画风:
两人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武器,一步步朝着阴影处逼近。符文石壁的微光如流水般缓缓流淌,将黑暗一点点驱散,阴影里的景象逐渐清晰——那里根本不是什么蛰伏的凶兽,而是一具残存的修士骸骨。
骸骨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下,胸腔早已空荡,肋骨如枯木般支棱着,身上的道袍朽烂得只剩几缕灰褐色的布条,在山风里微微晃动。最惊人的是,它的右手枯骨依旧保持着紧握的姿态,指骨深深嵌进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里,仿佛即便化为白骨,也不愿松开这最后的执念。骸骨脚边,散落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青铜令牌,令牌边缘布满凹痕,显然历经了岁月侵蚀,而令牌正面刻着的纹路,与木牌、石壁上的符文赫然出自一脉,只是线条更为繁复诡谲。
魏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她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声嘀咕:“原来是具老骨头,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青玄宗的人也太拼了,死了都还攥着书,是怕别人偷学秘籍吗?”
凌霂却没放松警惕,她缓步走上前,深蓝色的劲装在符文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高束的马尾垂在肩头,英气的眉眼间满是凝重。她俯身打量着骸骨,指尖轻轻拂过朽烂的道袍布料:“青玄宗覆灭百年,这具骸骨多半是当年镇守遗迹的修士。看他死时的姿态,像是遭遇了不测,又或是在守护什么。”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想去取那卷古籍,指尖刚触到泛黄的书页,只听“咔啦”一声轻响,枯骨的指节突然碎裂,整具骸骨随之坍塌,碎骨散落一地,古籍“啪”地掉落在地,书页被震得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墨字。
魏霁连忙蹲下身,和凌霂一起凑近查看。古籍的纸张早已脆化,不少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断断续续的内容。开篇便记载着青玄宗的秘辛:“宗门立派三百年,藏至宝‘青玄珠’于地心遗迹,以四块秘牌为引,分镇东西南北四方,集齐后嵌入石壁机关,方得开启遗迹之门。”
“青玄珠?听起来就是个宝贝啊!”魏霁眼睛一亮,伸手想去翻后面的书页,却被凌霂按住了手。
“别碰,书页太脆了,容易弄坏。”凌霂的声音放得极轻,目光落在一行模糊的字迹上,“你看这里。”
魏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行字写着:“遗迹深处布有噬灵阵,引天地灵气为源,擅闯者无秘牌护身,必被吸尽周身灵气,化为枯骨,永世不得超生。” 字迹旁还画着一个简单的阵法图,与石壁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两人继续往后翻,书页的最后几页已然残缺,只剩下一行扭曲的血字,墨迹发黑,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凄厉:“四块秘牌,缺一不可……阵起之时,万灵俱寂……师弟,切勿轻信外人……” 血字的末尾,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凝固的血泪。
“噬灵阵?吸尽灵气化为枯骨?”魏霁的脸色瞬间发白,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吓人了吧?咱们现在只有一块秘牌,要是贸然进去,岂不是送死?”
凌霂捡起一枚青铜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锈迹下的纹路触感粗糙。她摩挲着令牌上的符文,眉头紧锁:“这青铜令牌,恐怕就是控制噬灵阵的钥匙。古籍上说秘牌能护身,可我们现在只找到一块,剩下的三块还不知所踪。”
“剩下的三块?”魏霁突然想起之前被毒虫围住的木牌,“对了!我们之前扔在溪边草丛里的那块木牌!说不定就是第二块秘牌!还有骸骨旁边只有三枚青铜令牌,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一块令牌也遗失了?”
她的话音刚落,凌霂怀里的木牌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嗡鸣声越来越响,上面的纹路亮得几乎要穿透布料。与此同时,石壁上的符文光芒暴涨,整个山洞都被映照得忽明忽暗,山洞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有巨石在缓缓移动,又像是古老的机关被唤醒,带着岁月的厚重感,一步步逼近。
凌霂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青铜令牌,只觉得令牌传来一阵温热,与怀里的木牌产生了某种共鸣。她抬头看向魏霁,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现在怎么办?噬灵阵凶险万分,我们只找到一块秘牌,继续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魏霁也皱起了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看着地上的古籍和青铜令牌,又忍不住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找到遗迹的线索,说不定青玄珠能卖个好价钱,够我们快活好几年了!不过……送死的事我可不干。”
她顿了顿,看向凌霂,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要不我们先回去找溪边的那块木牌?集齐两块秘牌,再做打算?毕竟多一块秘牌,就多一分保障,主打一个‘稳妥至上’!”
凌霂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散落的骸骨碎骨上,又看了看石壁上闪烁的符文。她想起凌家古籍里对青玄宗遗迹的记载,想起这趟出行的目的,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好。先找回第二块秘牌,再研究剩下的青铜令牌和噬灵阵。但我们得小心,既然这具骸骨死得蹊跷,说不定附近还有其他人在寻找秘牌,或是当年覆灭青玄宗的势力余孽。”
她说着,把古籍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怀里,又捡起另外两枚青铜令牌,递给魏霁一枚:“拿着,这令牌或许能应付突发状况。我们现在就出发,趁天亮前找回木牌,免得夜长梦多。”
魏霁接过青铜令牌,掂量了一下,咧嘴笑了:“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危险,你可得护着我!谁让你是剑术高手呢!”
凌霂白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少废话,走慢了被毒虫追上,我可不管你。”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洞深处,只留下散落的骸骨碎骨和闪烁的符文石壁。而山洞深处的轰鸣还在继续,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又像是凶险的预警,预示着这趟青玄宗遗迹之行,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