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无比。
到了第二天深夜。
泉水深处的撕裂声终于慢慢弱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霸道的肉身血脉压迫!
独孤博猛地站起身,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他身上的碧磷蛇皇武魂,竟然在这股血脉压迫下,发出不安的低鸣!
那是来自肉身本质上的等阶压制!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谷上空的浓雾,照射在水面上时。
原本沸腾翻滚了三天三夜的冰火两仪眼,突然间归于死寂。
红白两色的泉水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光华,变得清澈见底,仿佛只是一处普通的温泉。
轰!
一道惊天水柱毫无预兆地冲天而起,径直撕裂了谷顶厚重的云层!
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漫天飞溅的水花,缓步从水柱中央走了出来。
那少年赤着上身。
原本略显单薄的体型,此刻呈现出极度完美的肌肉线条。
周身的皮肤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金刚宝光,举手投足之间,空气都在因为他肉身散发出的单纯力量而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水火不侵,百毒不伤!
肉身成圣!
苏牧落在岸边,脚下坚硬的岩石在他落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崩解成细小的粉末。
他缓缓睁开双眼。
黑色的瞳孔深处,一道冰蓝与一道纯赤的光芒交替闪烁,最终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咕噜。
独孤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眶瞪得老大,看眼前的少年就像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你……你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独孤博的声音带着颤音。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没有释放魂力。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凭空散发出来的肉身气血压迫,就让自己的经脉隐隐作痛!
这肉身力量……
打死他也不信这是一个魂尊能拥有的肉身!
就算是力量型的魂圣,甚至魂斗罗,单论肉身防御和纯粹力量,恐怕都无法与眼前的少年媲美!
“活下来很稀奇么?”
苏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握紧拳头的瞬间,空气被他硬生生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舒爽!
无与伦比的舒爽!
仙草的药力和龙王残余的精气,不仅让他的肉身跨越到了极其恐怖的境界,更将他的魂力强行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三十八级巅峰!
距离四十级魂宗,不过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弑神枪在吸收了冰火龙威之后,已经产生了质的蜕变。
现在的弑神枪,除了原本极致的毁灭攻击与杀气之外,附带了极致的冰与极致的火!
双重极致属性!
唐三?
史莱克?
现在那个靠着孤竹魂环勉强维持的唐三,连让他亲自出枪的资格都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冰火炼金身”,彻底抢占原主角核心造化!】
【唐三命运轨迹再次发生剧烈偏转,气运值跌落至最低点!】
【恭喜宿主获得超额因果点:五万点!】
【当前因果点累计:十三万点!】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欢快地响起来。
十三万因果点。
苏牧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这笔庞大的巨款,足够他在接下来的天斗城之行中,玩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戏了。
“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独孤博猫着腰走上来,态度比三天前更加卑微与恭敬。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苏牧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和逆天造化,已经彻底打碎了独孤博作为封号斗罗的骄傲。
这哪里是什么武魂殿圣子?
这分明是神明降世!
“非常好。”
苏牧随手从系统空间拉出一套全新的黑色长袍套在身上,遮住了那具散发着金刚宝光的恐怖躯体。
“这里的仙草虽然被我收走了,但泉水本身的功效还在。”
苏牧转过头,看向独孤博。1
这苏牧简直是挂王啊
“以后这里依然是你的地盘,半年之内,我会派人把药送过来。”
“另外,我要你做第一件事。”
独孤博神色一肃,赶紧躬身低头:“殿下请讲!老夫定当赴汤蹈火!”
“不用你去赴汤蹈火。”
苏牧跨步朝着山谷外走去,冷漠的声音在山谷内回荡。
“天斗皇家学院,有个叫玉小刚的废物,过段时间可能会带着唐三去投奔。”
“我要你,在天斗皇家学院的所有高层面前,把那个废物的理论撕得粉碎,让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那师徒二人给我滚着轰出去。”
独孤博愣了一下。
玉小刚?
那个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废柴?
虽然不知道圣子殿下为什么非要跟一个二十9级的废物过不去,但独孤博根本不需要犹豫。
“殿下放心!老夫一句话,天斗皇家学院谁敢留他们,老夫就废了谁!”
“善。”
苏牧没有回头,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眨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独孤博站在原地,看着苏牧离开的方向,长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后生可畏?
不。
这是要变天了啊!
……
天斗城。
作为天斗帝国的皇都,这里繁华无匹,街道上车水马龙,吞吐着来自大陆各地的顶级权贵与强大魂师。
天斗城内城,一座占地极广、奢华至极的府邸深处。
书房内香袅袅。
一个身穿雪白太子长袍、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案前,细心地批阅着手中的卷宗。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与高贵。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或者说。
潜伏在天斗皇室多年、武魂殿少主——千仞雪!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千仞雪的思绪。
“进来。”
千仞雪头也没抬,声音温润如玉,极具亲和力。
房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武魂殿密探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将一封加盖了最高机密密章的信件双手奉上。
“少主,武魂城急信。”
“教皇殿下派出的那位新任圣子……已经到达天斗城外了。”
千仞雪批阅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双原本伪装得极其温和的眼眸中,瞬间泛起抹冷意。
圣子?
那个被那个女人收为关门弟子、甚至不惜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苏牧?
千仞雪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密探。
“他来天斗城干什么?”
“那个女人派他来,是想插手天斗帝国的潜伏计划?还是想来分老夫的功劳?”
密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回道:“属下不知……但圣子殿下进城之后,并没有持教皇令牌去联络我们在天斗城的暗哨。”
“那他去了哪里?”千仞雪眉梢一冷。
密探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
“圣子殿下……直接去了太子的别苑,说……说要见见‘雪清河殿下’。”
“而且……他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
千仞雪眼帘微垂,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什么话?”
密探抖得像筛子一样,硬着头皮复述道:
“圣子殿下说……‘伪装得太久,连自己是女人都忘了么?千仞雪。’”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神圣威压,毫无预兆地在书房内爆开!
千仞雪脚下的极品白玉地板瞬间粉碎!
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中,暴露出滔天的杀意!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在找死!
然而,还没等千仞雪痛下杀手,书房的大门,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掌,轻轻推开了。
“少主留人,杀了他,谁来帮你篡夺这天斗帝国的大业?”
苏牧一身黑袍,迎着那股恐怖的天使神圣威压,步履闲适地走了进来。
房门在他的身后无风自合。
一瞬间。
整座书房被隔绝成了一片死寂的绝对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