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杀神领域,竟在正面碰撞中被那个少年的领域寸寸逼退。
更可怕的是,对方枪身中蕴含的那股杀意,比杀戮之都那位杀戮之王还要纯粹,还要霸道,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屠神弑佛。
“你到底是谁?”
唐昊握紧昊天锤,杀机再无保留。
如此天赋,如此武魂,若是放任成长,不出十年,武魂殿必将诞生一个连昊天宗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少年出现在这里,落日森林深处刚才的神降异象,绝对与他脱不开干系。
唐昊身上第八魂环亮起,黑色的万年魂环爆发出璀璨光华。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得死在这!”
面对昊天斗罗的全力出手,独孤博吓得面无人色,正准备拼死放出武魂真身,却被苏牧抬手拦住。
苏牧站在原地,神色从容,甚至连弑神枪都没有收回防御姿态。
“唐昊,你今天杀不了我。”
苏牧嘴角挑起一抹冷意,声音平稳传出。
“在对我动手之前,你最好先想想,诺丁城那个先天满魂力、蓝银草废武魂的唐三,还能活几天。”
轰!
唐昊原本准备砸落的昊天锤骤然停在半空。
狂暴的气浪在距离苏牧头顶三寸处生生止住,将苏牧额前的碎发吹得狂乱飞扬。
唐昊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锁住苏牧的面孔,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
“你动了他?”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屠尽武魂殿满门!”
苏牧冷笑一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武魂殿暗哨遍布天斗帝国,你以为你藏在圣魂村当个铁匠,每天醉生梦死,就没人知道?”
“你以为你儿子身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武魂殿没有察觉?”
“唐昊,我既然敢一个人来落日森林,就早做好了安排。”
“我若死在这里,天斗圣殿的执事会在半个时辰内踏平诺丁初级魂师学院,你猜你那个没有长成的儿子,能不能挡住魂斗罗的随手一击?”
独孤博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心中暗自骇然。
这少年不仅武力强横得非人,这份心机和狠辣,更是把一个封号斗罗拿捏得死死的。
唐昊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昊天锤剧烈颤抖。
他不敢赌。
唐三是他和阿银唯一的骨肉,也是昊天宗未来唯一的希望。
他自己身负重伤,寿元受损,如果唐三死了,他活着的所有意义都将荡然无存。
“你在威胁我?”
唐昊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威胁?”
苏牧收起弑神枪,双手负在身后,神情淡漠。
“这叫利益交换。”
“你现在收手滚出落日森林,唐三还能安安稳稳在诺丁城当他的小天才。”
“若你执意出手,本座拼尽底牌,也能拖住你半刻钟,到时候,你给唐三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对峙。
唐昊死死握住昊天锤,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周身的狂暴气浪翻涌不休,却迟迟不敢落下那一锤。
他看着眼前神色自若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无力感。
对方太从容了。
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握有绝对底牌后的肆无忌惮。
良久。
唐昊周身的血色领域缓缓收敛,昊天锤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体内。
“武魂殿的圣子……好手段。”
唐昊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今天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回去告诉比比东,昊天宗重出江湖之日,就是武魂殿覆灭之时!”
话音未落,唐昊高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落日森林外围激射而去,眨眼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狂暴的威压散去,山谷周围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流动。
独孤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靠在身后的山壁上,满眼震撼地看着苏牧。
逼退唐昊。
仅仅凭着几句话和那霸道至极的极道杀气,硬生生把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给逼退了。
这要是传到魂师界,整个大陆都得掀起惊涛骇浪。
独孤博咽了口唾沫,躬身抱拳。
“圣子殿下……唐昊此人睚眦必报,放他离开,恐怕后患无穷。”
苏牧转过身,向着冰火两仪眼走去,语气冷漠。
“一条丧家之犬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收拾残局,本座要吸收第三魂环。”
“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踏入山谷半步。”
独孤博神色一凛,连忙应道。
“老夫明白!”
苏牧回到冰火两仪眼深处,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叮】
【成功威慑气运之子护道者唐昊,逆转主线因果】
【获得因果值150000点】
【当前因果值总计:450000点】
【检测到宿主魂力达到30级瓶颈,是否开启系统魂环定制?】
苏牧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寻常魂师的第三魂环,极限不过一千七百多年。
但他身具混沌神魔体,体内更有弑神枪这等极道凶兵,普通魂兽的魂环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霸道的力量。
“系统,兑换三万年极限魂环。”
“属性,极致破甲与杀戮。”
【指令确认】
【扣除因果值200000点】
【正在凝聚三万年神赐魂环:极道破灭】
山谷深处,冰火两仪眼的泉水再度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深沉厚重如墨玉般的漆黑光环,自苏牧头顶缓缓浮现,狂暴的能量风暴将整个山谷底部的空气瞬间抽空。
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正朝着他的眉心缓缓压落。
而在落日森林数千里之外的诺丁城。
猎魂森林外围的一处破旧营地里。
刚刚吸收完两百年孤竹魂环的唐三猛地睁开双眼,右手掌心处的蓝银草武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笼罩全身。
唐三捂住胸口,额头冷汗直冒,目光死死望向落日森林的方向。
仿佛在冥冥之中,属于他的某种至关重要的天命,正在被人生生撕碎、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