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狠狠掐住凛的脖子，玫红色的眼眸里燃起冰冷的怒意。

“放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死变态。”

凛没有挣扎，反而低低地笑了。

“这就炸毛了？”他的声音因为被掐着而有些沙哑，却依然带着笑意。

“像只被惹恼的小猫咪呢。”

埃里克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再说一遍——放手。”

“好啊。”凛突然松开了搂着他腰的手，但紧接着反手一扣，精准地握住埃里克掐着他脖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砰。

埃里克被反手摁在了床上。

“老实点，小殿下。”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里面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的魔法感知不错，但实战太差。力量被药物压制到六级左右，技巧也生疏了——”

埃里克挣扎着，但凛的压制很稳。

“放开我……”他咬着牙说。

“可以啊。”凛的声音懒洋洋的。

“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梅特碰你，你就乖乖接受，我碰你，你就骂我死变态？这不太公平吧，小殿下？”

埃里克的身体僵住了。

许久，他低声说。

“梅特老师……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

凛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用那种方式‘为了你好’？我看梅特那老头才是真正老牛吃嫩草，小殿下，你是不是太好骗了点？”

……

埃里克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蓝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白色的床单上，背部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

凛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坐在床沿上。

“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说正事——我想和你谈谈那颗晶石。”

埃里克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玫红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凛。

“我不记得什么晶石。”他说。

“你可以走了。”

“但你身体记得。”凛向前倾身，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埃里克。

“每次靠近那颗晶石，每次听到‘晶石’这个词，你的心口会疼，对吧？”

埃里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药物副作用。”他淡淡地说。

“梅特老师解释过。”

“药物副作用？”凛笑了。

“梅特说什么你都信？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些‘药物’会慢慢侵蚀你的灵魂？”

“有没有告诉你，等永夜法阵再次启动时，你会被当作‘容器’，被当作‘祭品’？”

埃里克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

他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凛，玫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抵触。

“我不会相信你的。”他最终说。

“除非你有证据。”

凛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

“证据？”他的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啊。我会给你证据。但在此之前……”

他走到门前，打开门锁，回头看了埃里克一眼——

“小心梅特，小殿下。”他的声音很轻。

“也小心……别被那些‘治疗’彻底吃掉了。”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拢。

——————————————

立秋公园，秋意亭。

小爱握紧魔法棒，褐色的眼眸紧盯着亭子。菲尔站在她身侧，紫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动，手中握着那把折扇。

“不对劲。”菲尔轻声说。

“能量波动比预想的更活跃……而且周围太安静了。”

小爱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这片区域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了，连远处游人的喧哗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两分钟。

一分钟。

亭子中央，金色光晕完全成形，一片淡金色的叶片缓缓旋转，边缘的晶莹光点明灭闪烁。

……

小爱举起魔法棒，开始念诵咒语。

但就在咒语进行到一半时——

“给我站住！”

冰冷的呵斥声撕裂了寂静。

一道橙色身影从树林中疾射而出，带着灼热的能量波动，像一道闪电直扑亭子中央。

“山岚轻舞！”

菲尔反应极快。折扇展开，扇面划出优美的弧线，数道无形风刃交织成网，精准地拦前方。

砰！砰！砰！

风刃与橙色能量激烈碰撞，爆鸣声震耳欲聋。身影被迫落地，单膝跪地缓冲，然后猛地抬头——

萨维利。

长发在激烈动作后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你居然真敢出现。”

萨维利的声音冷得像冰，短刃直指菲尔。

“叛徒。”

菲尔合上折扇，紫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萨维利，冷静些——”

“冷静？”

萨维利打断她，短刃在空中狠狠一挥。

“看到你我就无法冷静！换了个名字换了个打扮，就以为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背叛帕拉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橙色的眼眸死死瞪着菲尔。

“伊赛德斯大人因为你的事被桫椤问责，计划被打乱，所有进度都要重新调整。”

“埃里克殿下因为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

菲尔的身体微微僵硬。

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她轻声说。

“但有些选择……即使知道后果，也必须做。”

“必须做？”萨维利发出尖锐的冷笑。

“必须背叛？必须当逃兵？必须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菲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正义？”

她向前一步，刀尖几乎要戳到菲尔。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懦夫！不敢承担后果，所以选择了一条看起来‘轻松’的路！还装出一副‘我为你们好’的样子！”

“令人作呕。”

“萨维利！”小爱忍不住开口。

“不要这么说——”

“你闭嘴！”萨维利猛地转头，橙色眼眸死死盯着小爱，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还有你！雪城爱！要不是因为你，埃里克殿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小爱的脸色瞬间苍白。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回视着萨维利

“埃里克是为了保护我，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你也帮过我！在帕拉尼，你传递了消息，你给了我希望！你现在说这些算什么？”

“那是我做过最愚蠢的事！”

萨维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手中的短刃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我现在恨不得回到那时候阻止自己！帮你？帮你什么？帮你害埃里克殿下受更多罪？帮他被梅特用更多药？”

“还是帮他变成现在这个空壳？”

她的声音逐渐失控，橙色眼眸里翻涌着痛苦、愤怒、以及深层的自我厌恶。

“所以别再跟我提‘帮过你’！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而今天——今天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

话音落落，能量在周身猛然爆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短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菲尔——

“烈阳斩！”

巨大的能量脱离刀刃，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

这一击，没有任何留手。

菲尔深吸一口气，长发在能量激荡中狂舞。她将折扇高举，扇面完全展开，上面的风纹图案亮起刺眼的银光。

“山岚轻舞！”

巨大的风之漩涡在她身前成形，高速旋转的气流发出低沉的轰鸣。

橙色能量刃狠狠劈入漩涡——

轰！！！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地面碎石飞溅。

“？！”

萨维利和菲尔同时后退，都在剧烈喘息。

但萨维利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更加炽烈的怒火。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