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晓小把冻得发红的手插进羽绒服口袋，敲了敲陈鱼家的门，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屋里传来陈鱼含混的声音：“谁啊？”她刚端起粥碗，还没来得及舀第一口。

“我，晓小！”晓小把脸贴在门上，声音裹着寒气飘进去。

陈鱼趿拉着棉拖鞋走过来，咔哒一声拉开门：“有事？”

晓小立刻把冻得通红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有！我们出去玩吧！”

陈鱼往她身后扫了一眼：“几个人？”

“四个！”

“都是谁？”

“我，你，还有沈榆和赫景宁！”

陈鱼挑了下眉：“哦好，那你跟他们说过了？”

“说过啦！”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哦行，那我先换件衣服，你先进来吧。”陈鱼侧身让开门口，“外面冷，别冻着了。”

晓小赶紧缩着脖子溜进去，要是再在外面站两分钟，她的鼻子都要冻掉了。陈鱼“砰”地带上防盗门，转身踢着拖鞋回了卧室。

晓小抱着暖手宝蜷在沙发里等她。才一两分钟，陈鱼就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走出来。晓小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立刻坐直了身子：“你还没吃早饭吗？”

“嗯，刚端上桌你就来了。”陈鱼拉开椅子坐下。

“那你快吃吧，等会儿凉了。”晓小把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

陈鱼“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搅了搅粥，边吃边抬眼问：“对了，明天要数学小测，那些题都会吗？”

晓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绝对不会考砸的！”

陈鱼嗤笑一声：“都会？”

晓小的底气瞬间弱了下去，挠了挠头，有点为难地说：“嗯……可能会吧。”

陈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点希望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晓小立刻坐直了身子，“只要能考及格就行！”

“好吧。”陈鱼三两口喝完粥，端着碗进了厨房。水流哗哗地响着，她很快洗好碗走出来，往沙发上一坐，问：“几点了？”

“9:57。”晓小盯着手机屏幕。

陈鱼往沙发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什么时候去？”

晓小托着下巴想了想：“嗯……十点半吧？”

陈鱼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手机，离十点半还有半小时：“我们去干嘛？”

“先去公园晒晒太阳玩一会儿，最后再去电影院看电影，好不好？”晓小晃着腿，语气里满是期待。

“嗯，好。”

“那我问问他们。”晓小立刻拿起手机。

“嗯，行，你问吧。”陈鱼靠在沙发上，刷起了短视频。

晓小飞快地给赫景宁发了条消息：“一会儿我们去公园和电影院，行吗？”

“叮——”

赫景宁的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他正低头解着一道数学题，笔尖顿了顿，头也没抬地问：“谁啊？”

沈榆趴在他旁边的床上，伸长胳膊一把捞过手机，解锁后扫了一眼，笑着扬了扬手机：“小情人。”

赫景宁无奈地用笔敲了敲他的手背：“说实话。”

“好吧，是晓小。”沈榆把手机递回去。

赫景宁盯着屏幕打字，头也不抬地说：“下次能不能别贫嘴？”

沈榆乖乖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