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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里生光

敗者的異界王座

巨蟒的墨绿色血液溅在我脸颊上时,我还没意识到,那滚烫的温热会将我推向何等刺眼的荣光。

三个月前,迷雾森林的巨蟒吞噬了三城巡防队,皇室悬赏万金求其首级,却无一人敢应战。我那时刚落脚这个世界,听闻悬赏后,只当是换口饱饭的差事,却没料到,维特鲁姆人的蛮力,竟能一拳打开巨蟒坚硬的鳞甲,让那作乱三月的凶兽轰然倒地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我的畫像被人簇拥着进城,民众抛洒着花瓣与彩纸,孩子们追在马后喊着“英雄”,皇室授予我黄金勋章,贵族们争相宴请,酒馆里传唱着我的事迹,连街头画师都在售卖我的肖像——画里的我身披银甲,剑指苍穹,眼神锐利如鹰,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个在宇宙间流亡的战败者,连真名都不敢示人。

荣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困在其中。皇室想将我收为己用,让我成为征战四方的兵器;贵族们觊觎我的力量,明里暗里试探拉拢;甚至有野心家想要绑架我,妄图抽取我的力量。我开始失眠,梦里全是维特鲁姆帝国的战火与族人的哀嚎,醒来时,枕边全是冷汗。我知道,这虚假的崇拜终会变成利刃,要么将我吞噬,要么让我再次沦为工具。

一个深夜,我撕碎了那枚黄金勋章,脱下了象征荣耀的华服,换上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裳,趁着夜色逃出了那座被光环笼罩的都城。我一路向西,最终躲进了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贫民窟,像块被遗弃在泥泞里的顽石。

浮空城的鎏金荣光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只有发黑的污水在坑洼里蜿蜒,裹挟着腐菜叶与不知名的秽物,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出呛人的酸臭。破木屋的木板歪歪扭扭地拼接,缝隙里漏进的刺骨寒风,能穿透最厚实的衣物。孩子们瘦得皮包骨头,胳膊细得像芦柴棒,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他们的哭声混着远处作坊沉闷的打铁声,在灰蒙蒙的天幕下低低回荡。我裹紧洗得发白、磨出破洞的斗篷,将维特鲁姆人的力量压到极致——指尖不再能轻易捏碎坚石,走路时刻意放缓脚步,甚至学着流浪汉的姿态佝偻着背,让肩膀垮下来,活成一个在寒风中瑟缩的、毫不起眼的过客。

遇见莉娜是在一个连绵的雨天。雨丝细密冰冷,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我靠在斑驳的土墙上避雨,浑身湿透,斗篷吸满了雨水,沉重地贴在身上。这时,一把破竹伞停在我头顶,伞面带着淡淡的霉味,边缘还挂着几缕破损的竹丝,伞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她扎着粗糙的棕发头巾,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背上布满缝补衣物时烫出的水泡,新旧交叠,指缝里还沾着丝线的青绿色,却笑得眉眼弯弯,眼角漾出浅浅的梨涡:“大叔,吃点吧,天怪冷的。”

她递来的麦粥还带着陶罐的温热,碗沿磕了个不规则的小口,粥里只有零星的麦麸,混着一点细碎的野菜叶,却是贫民窟里最珍贵的味道。我后来才知道,莉娜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靠着给作坊缝补衣裳换微薄的工钱,常常自己都吃不饱,却总把省下来的食物分给流浪的人。我开始帮她挑水,从几里外的河边担回清澈的水,灌满她屋角那只裂了缝、用布条缠了又缠的陶罐;帮她劈柴,斧头落下时,粗重的木头应声裂开,纹理整齐,比她费力劈砍半天还要均匀;我甚至会在她缝制衣物时,默默坐在一旁,帮她穿针引线——她的手指因为长期劳作有些僵硬,穿针时总要眯起眼睛,试好几次才能成功,而我只需指尖微微一动,丝线便能精准穿过针孔。这些在维特鲁姆帝国被战士们不屑一顾的琐事,却像温水一样,一点点融化我冰封已久的心底,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漏进一点久违的温暖。

她会跟我讲贫民窟的故事,讲那些被黑鸦团欺负的邻居:张婶的摊子被掀翻,仅有的积蓄被抢走,哭得瘫坐在泥地里;小男孩汤姆因为多看了他们一眼,就被打断了腿,如今只能在墙角爬着乞讨;而她自己,也常常要把大半工钱当作保护费上交,才能勉强保住作坊的活计。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从不说怨恨的话,只是眼里的光会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然后又很快抬起头,对我笑:“大叔,等我攒够钱,就带妈妈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黑鸦团的地方。”

她笑的时候,梨涡会陷得更深,说话时会轻轻咬着下唇,那模样,像极了我某个宇宙里逝去的故人——那个在维特鲁姆帝国的战火中,为了保护族人而牺牲的女孩。我从未对谁敞开心扉,却在莉娜面前,偶尔会说起那些宇宙漂泊的碎片,说起星际间的星云,说起会飞行的战舰,她听不懂维特鲁姆人,听不懂科技夹克,却会认真地听着,眼睛亮晶晶的,然后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水:“大叔,你一定很孤单吧。”

孤单?我从未想过这个词。作为维特鲁姆的战士,作为战败的变体,我只知道战斗、征服、生存,却在这个贫民窟的女孩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理解的滋味。我甚至开始想,或许等她攒够钱,我可以送她和她母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远离这些罪恶与苦难。我甚至偷偷藏起了一块从皇室那里带出的碎金,想等合适的时候交给她,让她的梦想能快一点实现。

但这份平静,在第三天的黄昏被彻底撕碎。

我扛着一捆刚劈好的木柴,脚步轻快地走向莉娜的小屋,木柴上还带着新鲜的木屑香。远远就看见作坊门口围了一群人,低声的议论像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快步冲过去,拨开人群时,指尖都在发抖。

然后,我看见了莉娜。

她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下的泥土被鲜血浸成深褐色,顺着地势蜿蜒,像一条绝望的蛇。生锈的匕首深深插在她的胸口,刀柄上还缠着一截粗糙的麻绳,粗布衣裙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衣角滴下的血珠落在泥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像凝结的露珠,再也不会睁开了。

她的母亲瘫坐在一旁,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双手死死抓着莉娜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哭得几乎断气,浑浊的眼泪混合着鼻涕,布满了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鸦。邻居们凑在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与惋惜,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是黑鸦团的人,今天来收保护费,莉娜说要给妈妈买药,实在拿不出来……”

“他们动手打了莉娜,扇了她好几个耳光,莉娜反抗着推了他们一下,就被……就被那把刀捅了进去……”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血脉里的咆哮,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唤醒。收敛的力量瞬间炸开,斗篷被气浪掀飞,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周围的木架轰然倒塌,灰尘弥漫。我不再掩饰,不再压抑,维特鲁姆人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的空气都在震颤,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连天上的乌云都像是被这股气势逼得翻滚起来。

身形一闪,我已出现在百米之外,直奔黑鸦团的据点——那栋盘踞在贫民窟边缘,堆满脏污货物的仓库。仓库的墙壁是用土坯和碎石砌成的,上面布满了裂缝,门口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写着“黑鸦货栈”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两个打手正斜倚着门框抽烟,烟蒂扔在脚下的泥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们看见我冲来,脸上露出嚣张的笑意,举着钢管就朝我砸来:“哪里来的疯子,敢闯黑鸦团的地盘!”

我随手一挥,钢管瞬间弯成了扭曲的废铁,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他们像断线的木偶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上的泥土簌簌掉落,他们口吐鲜血,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仓库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抄起家伙冲出来,刀枪棍棒齐上阵,还有人举着火枪对准我,枪口冒着黑烟。子弹呼啸而来,打在我身上,只溅起一点火星,便弹落在地,滚进泥水里。我一步步走进仓库,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黑鸦团的头目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椅子的扶手已经松动,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插在莉娜胸口的那把,匕首上的血迹还没擦干,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变得凶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术士立刻吟唱起来,晦涩的咒语在仓库里回荡,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凭空出现,带着灼热的气息,朝着我猛扑过来。火焰落在我身上,只烫出一点微红,便消散无踪,我的皮肤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我反手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术士瞬间被撞进墙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头目举着火枪对准我的额头,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在我皮肤表面弹开,留下淡淡的白痕,随即掉落在地。我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咒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看着他,想起莉娜闭着的眼睛,想起她递来的温热麦粥,想起她眼角的梨涡,想起她手背上的水泡,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仓库里回荡,他的喉咙被我捏碎,身体软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恐惧。

黑鸦团的人越聚越多,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我一拳砸穿仓库的承重墙,整栋建筑开始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横梁发出吱呀的悲鸣。我在废墟中穿行,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个黑鸦团的成员,都在我的怒火中化为尘埃。有的被我一拳轰碎了胸骨,有的被无形的气浪掀飞,撞在尖锐的木头上,有的试图逃跑,却被我随手甩出的石块击穿了膝盖。不到十分钟,曾经在贫民窟作威作福的黑鸦团,彻底覆灭,没有一个活口。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身上沾着血污,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胸口的怒火却还在灼烧,从未有过的疼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见过宇宙的战火,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斗,亲手斩杀过比巨蟒更凶猛的异兽,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为一个陌生女孩的逝去,感到如此撕心裂肺。

莉娜的梨涡,温热的麦粥,缝补衣物时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句“大叔,你一定很孤单吧”,那些短暂却珍贵的温暖,终究被罪恶碾碎了。

第二天,这个世界的报纸头版,印着我的模糊轮廓——斗篷翻飞,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力量,背景是黑鸦团的废墟。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贫民窟神秘强者覆灭黑鸦团,罪恶街区终得安宁》。

报纸上没有我的名字,没人知道我是谁,只知道贫民窟来了个惹不起的狠人。而我,独自站在莉娜的坟前。

坟头很简陋,是邻居们帮忙堆起的小土包,上面覆盖着一层新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坟前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是用一块废旧的木板削成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莉娜之墓”,墨迹还带着些许晕染,像是写字的人当时在流泪。我放下一束她最喜欢的野雏菊,那是我清晨从郊外的山坡上采来的,带着露水的清香,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草叶,像她的笑容一样干净纯粹。

风掠过贫民窟的屋顶,带着一丝凉意,吹动我的头发,也吹动了坟前的野雏菊,花瓣轻轻摇曳。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木牌上粗糙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

“莉娜,我做到了。”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黑鸦团的人,都死了。以后,没人敢欺负这里的人了,没人敢欺负像你一样善良的人了。”

“我曾经以为,力量是用来征服的,是用来证明强者的法则。在维特鲁姆,力量意味着统治,意味着杀戮,意味着永无止境的战争。可遇见你,我才知道,力量也可以用来守护。守护一碗温热的麦粥,守护一个纯粹的笑容,守护一份在泥泞里挣扎的善良。”

“对不起,莉娜。我没能保护好你。”指尖划过“莉娜”两个字,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我本该早一点动手的,早一点扫清这些罪恶,你就不会……”我顿了顿,喉咙哽咽,说不出后面的话,只能任由苦涩的情绪蔓延。

“但我会守住这个承诺。”良久,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守住这片你曾经想逃离,却又深深眷恋的土地。守住这里的孩子,守住这里的老人,守住每一份像你一样,在黑暗中顽强生长的善良。”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坟前的野雏菊上,也洒在我身上,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意。那份从温暖里生出来的怒火,那份因失去而觉醒的责任,像一颗种子,在我心底生根发芽,成了我在这个世界,最坚定的信仰。我站起身,望向贫民窟的方向,孩子们的笑声隐约传来,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怯懦,而是多了几分真切的欢快。或许,这就是莉娜想要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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