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全运会的备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训练馆里的乒乓球撞击球台的声音清脆密集,像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你握着球拍,左手手腕微微发力,白色小球在台面上划出利落的弧线,与陪练对拉你来我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训练服的领口
张雷教练“阿妩,”
张雷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他快步走近,目光落在你挥拍的左臂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张雷教练“小心你胳膊,这次可别再伤着了。”
你侧身收拍,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语气轻快
艾妩“没事老张,老毛病了,早习惯了。”
张雷盯着你看了半晌,眼神里满是心疼,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张雷教练“你这个傻丫头,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小白球是吗?”
他抬手,指尖拂过你虎口处因常年握拍而磨出的厚茧,声音沉了下来
张雷教练“你看看你身上这些伤,还有这变形的手——我知道你想拿成绩,想为国争光,但有时候,能不能自私一点?”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你心底最软的地方。
你猛地抬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训练馆四周,队员们都在各自的球台旁专注训练,没人留意这边
但你还是下意识地往张雷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
艾妩“老张,我没事,这话可不能乱说。”
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录下来,网暴能把人淹没。
张雷见你紧张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拍了拍你的后背:
张雷教练“诶呦,别担心,我都瞅过了,这附近没人。”
艾妩“祸从口出呀老张,”
你轻轻拽了拽他的教练服袖子,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嗔怪。
张雷教练“反正丫头你记住,”
张雷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眶悄悄泛红,带着水光
张雷教练“可别糟践你这身子骨,到时候我还等着让你回来给我带那些小孩子呢。”
他说着,赶紧别过脸,抬手蹭了蹭眼角。
你一看,立马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轻快地打趣
艾妩“诶呦诶呦,老张这是咋了?要掉金豆豆喽?”
你掏出手机,作势要录
艾妩“我得拍下来给师娘发过去,让她看看你这会儿的样子。”
张雷脸一红,抬手呼噜了一把脸,推开你的手
张雷教练“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你顺势松开手,却依旧挽着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声音放柔,带着只有你们俩能懂的郑重
艾妩“谢谢你呀老张。”
这声“谢谢”,藏着五岁那年你攥着球拍站在球馆门口的懵懂,
藏着十岁进入北京队时他替你挡下欺负的坚定
藏着无数个寒冬里他递来的暖宝、师娘炖的排骨汤
藏着比赛失利时他陪着你复盘到深夜的耐心
藏着他于你而言,早已超越教练、堪比父亲的沉甸甸的牵挂。
张雷拍了拍你的手背,什么也没说,眼里的泪光却渐渐褪去,只剩欣慰与期许。
——
你训练的时候队里的小队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万能人“阿妩姐!大头他、他打封闭去了!”
艾妩“啊?”
你手里的球拍“啪”地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来不及捡球拍
你拔腿就往医疗室跑,长发被风掀起,胡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慌又疼——打封闭?他才多大啊,怎么就敢做这种事?
冲进医疗室的那一刻,你一眼就看见王楚钦坐在床边,衣服袖子撸到肩膀,露出的胳膊上刚敷过冰袋,还泛着淡淡的红。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你跑得凌乱的模样,原本强忍着的委屈瞬间决堤,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像只受了伤的小兽,朝着你软软地喊了一声
王楚钦“阿妩姐。”
你快步跑到他身边,膝盖微微弯曲,一把将他抱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满满的安抚。
你的手心因为着急沁出了薄汗,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艾妩“没事没事,姐姐来了昂,疼不疼啊?”
原本到了嘴边的责问——为什么知道打封闭的坏处还打?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成绩?
未来还有那么多机会,何必急于这一次?
在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强忍泪水的模样时,全都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只想好好抱抱这个执拗的小屁孩。
王楚钦把头埋在你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
王楚钦“阿妩姐,疼,好疼的。”
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艾妩“没事没事,一会儿就不疼了昂,”
你低头,看着他委屈的侧脸,柔声道
艾妩“姐姐一会儿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锅包肉,好不好?
王楚钦在你怀里蹭了蹭,重重地点了点头,鼻尖红红的,像只被安抚好的小狗。
没过多久,马龙也推门进来了,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水,看到你怀里的王楚钦,眉头微微一蹙。
你察觉到马龙的目光,轻轻松开王楚钦,往后退了一步,给他递了个眼神——满是无奈与心疼。
马龙走到床边,看着王楚钦还泛着红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却难掩关切
马龙“怎么突然就打了?”
王楚钦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还有一丝对胜利的渴望,轻声道
王楚钦“不想这次留遗憾,龙哥。”
你和马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真是拿这个认死理的小屁孩没办法。
可那份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拼劲,又让你们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