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宿舍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
贺峻霖洗完澡出来,发现严浩翔还没回自己房间,反而换了身灰色的棉质睡衣,大喇喇地靠在他的床头,手里还翻着他那本没看完的台词本。
“严老师,走错屋了吧?”贺峻霖一边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挑眉,“虽然刚才和好了,但还没到同床共枕的地步吧?”
严浩翔头也没抬,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大块空位,拍了拍床垫:“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刚才心跳快得像要猝死。在这儿睡,我看着你。”
“你看着我我更睡不着……”贺峻霖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浩翔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赖皮。
贺峻霖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关了灯,钻进被窝。
狭窄的单人床因为挤了两个少年而显得有些拥挤,手臂偶尔会碰到手臂,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贺峻霖背对着严浩翔,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点晨光发呆。
“贺儿,睡着了吗?”严浩翔压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磁性而清晰。
“睡着的人会回答你吗?”贺峻霖闭着眼吐槽。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严浩翔的手掌很大,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彻底挡住了那点让贺峻霖心烦意乱的晨光。
“别想那些热搜了,也别想明天的采访。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严浩翔凑近了一点,气息喷洒在贺峻霖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小的栗粒,“你以前不是说,我是你的节拍器吗?那现在听我的呼吸,跟着我的频率睡。”
贺峻霖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负责守护大家的“开心果”,是那个能把所有负面情绪消解掉的滤网。但在这一刻,在严浩翔霸道的、毫不讲理的保护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不必那么清醒。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寻找严浩翔的轮廓。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长长的睫毛。
“严浩翔,”贺峻霖轻声开口,声音带了一丝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依赖,“你要是以后反悔了,后悔今天为了我得罪这么多人,我可不会给你后悔药吃的。”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在被窝里摸索着抓住了贺峻霖的手,十指紧扣,然后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
“那就别给。”严浩翔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却无比坚定,“反正这药我也吃不下去。”
那一夜,贺峻霖没有做噩梦。
他梦见自己和严浩翔回到了还没成团前的那个老校区,没有镜头,没有黑评,只有两个少年在大树下比拼谁跳得更高。
早晨八点,阳光彻底洒进房间。
当马嘉祺推门进来准备叫人吃早餐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严浩翔像只大狮子一样霸占了大半张床,而那个平时最闹腾的贺峻霖,正蜷缩在严浩翔怀里,睡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手还死死拽着严浩翔的衣襟。
马嘉祺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他轻轻关上门,顺便挡住了门外刘耀文和宋亚轩好奇的张望。
“让他俩睡吧。”马嘉祺轻声说,“今天天塌下来,也不许吵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