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挣,去给我买包烟。”
“姓林的,给我跑个腿,买点好吃的回来。”
“喂,买吃的。”
刚转学过来的这几天,林挣耳边充斥着这些言语。
那些不三不四的,整天不学无术,只会巴结在一块儿的人动不动就要使唤使唤林挣。林挣心底里也知道,他们这样做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起初,林挣还想着反抗一下,毕竟这帮人不是买烟就是买酒,长期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林挣自己没有这么多钱,也没有义务去帮他们买这买那的。
“我都自顾不暇了,还有这闲钱帮你们买东西?”
林挣第一次说出这话的时候,是转学来这里的第四天。
混混们刚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估计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团体里的所有人无一没有怔住。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一个半披着外套,吊儿郎当坐在林挣课桌上的女的,嘴里一边叼着烟一边发出刺耳的狂笑声。
林挣心里总感觉面前这几人说起话来都要喷出二里地的唾沫。
还真应了她内心所想。在面前这个女的笑声还未消失的时候,林挣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
林挣刚想别过头去,看看戳自己的人是何方神圣。
紧接而来的便是从自己课桌方向猛击过来的刺痛。
“啊!”林挣不受控制地痛呼一声。因为刺痛来的太过突然,林挣本能反应闭上了双眼。
她刚想睁开眼睛,头发就被自己正前方的人用力扯了一把。林挣感觉自己身体的重心都在向前倾倒过去。
“额!”林挣吃痛,叫了一声后,一股从上方来的力量硬生生拉扯着她的头发,直逼她抬起头来。
她一开始试着小幅度的挣扎,可不仅没有挣脱,反而被加以更强的拉扯力量。
林挣只好暂时顺从,直视面前的这个人。
从五官,发型,服装还有这人嘴里半叼着的烟来看,她就是坐在林挣桌上那个女的。只不过,几分钟前她嘴里的烟是点着的,现在却灭了。
为什么灭呢。
小团体内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这烟是怎么灭的,只知道面前这个叫林挣的女孩大腿上被印了一道烫痕。
这个揪着林挣头发的女人缓缓张口,嘴里的烟头落在了林挣的头上。这女人捡起烟头,厚颜无耻地把烟头上的烟灰抹在林挣的额头上。
她不紧不慢地写了个“王”字。
“呵呵呵……”这女人悠悠地嗤笑。这声音一听就是常年抽烟的人,沙哑,却隐隐给了林挣一股压迫感。
“我们林挣呀生气咯,哈哈哈哈……”她的脸上有着不加修饰的诡异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不管怎么样,这笑容里肯定是夹杂了不少的愤怒和怨恨。
“写个王字,我们林挣是拽拽的王呀……
还是母老虎呀,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通说辞整笑了。但是,笑的不是这句烂俗笑话,而是面前一边被扯着头发,一边被羞辱的林挣。
“砰。”
随着一声巨响,林挣头上的力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直冲腹部的一股推力。
林挣被一脚踹到了教室最后面的储物柜上,里面放着拖把之类的杂物。
正当这女人想拿拖把“清扫”一下林挣脸上的烟灰时,教室的后门被唰地一下打开了。
“哦哟。”
林挣一看有人来,心里不免地有了几丝希望。
拜托你们阻止这几个疯子吧。
“这是在干啥,嘿嘿,我不打扰,不打扰,你们继……”
话没说完,门外就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他在门外的另外一个男的没说完话的时候就直接用手捂住了这男的的嘴。
那位陌生男子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最终目光落在被踢倒的林挣身上。
他一下子就知道这群人又在干嘛了。
“唔唔唔唔……”被捂着嘴的那个男的气急败坏,死命挣扎着。
似乎还骂了几句带脏字儿的话,可惜被捂嘴了,口齿不清的。
“都放学这么久了,你们几个还不走啊。”门外另一个男声响起。这声音清透无比,和林挣周围这几个混子的大烟嗓格格不入。
“怎么可能不走呢。哈哈哈哈。”一句粗鄙的女声响起,一群混混就立马陆陆续续走出了教室。
林挣面前这个女的,在见到门外这两个男的后,竟然立马换了副面孔。
她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折磨同学,后一秒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但不管怎么样,门外的两个男的把这群混混带走了也挺好。
“噗。”被捂着嘴的那个男的终于被松开了。
“吴良,你真的是,名字叫吴良,现实里也这么无良啊!”
“闭嘴。我比你善良多了,行吗。”
随着这两句对话,混混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管怎么样,那个叫吴良的给混混们支走了也挺好的。
吴良。
林挣用手指在地板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随后,林挣看了眼时间,快马加鞭收好了自己的东西。
为了赚生活费,她晚上还有一个烧烤店的打工工作。
可不能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