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略感诧异,狐疑地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啊?还有,你口中的煞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话音落下,朱子怡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许久之后,她才轻笑一声,回答道:
“亏你被鬼魂追杀了这么多年,竟然连有关鬼魂的基本信息都不知道,我还以为纯阳之体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说罢,她还切了一声,话语中透露着浓浓的鄙视。
我本就一头雾水,现在被她这么一卖关子,脑中更是一片混乱,心说: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呗,说那么多废话一点用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愤怒,朱子怡也不再打趣,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就由本姑娘给你详细科普一下有关鬼魂的基本知识吧。鬼魂呢,和我们这些术士一样,都是可以修炼的。只不过我们修的是真气,它们修的是鬼力,鬼力越强,修为也就越高。”
“至于这鬼魂的修为么,共分八等,分别是冤魂,恶鬼,厉鬼,煞鬼,鬼王,鬼帝,鬼仙,鬼神。一般心怀极大怨念而死之人,死后会直接变为厉鬼,而普通鬼魂若是潜心修行或是频繁害人的话也能很轻易的到达厉鬼境界,可若是想晋升成煞鬼,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了,有的鬼魂甚至修行百年也无法触碰到煞鬼的门槛。”
“所以这厉鬼和煞鬼之间的沟壑呀,是极难跨过的,不过一旦跨过,实力就会大大提升,而且与之伴随的还有一些类似于进化的身体上的改变,比如说对一定浓度的阳气产生免疫效果,所以如果你遇到的是煞鬼,躲在小酒吧里纯粹是自作聪明,那点阳气给他挠痒痒都不够,到时候不仅你得死,整个酒吧的人都得给你陪葬。”
“不过当今世上的鬼魂大多是厉鬼,这种修为的鬼魂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可能十分棘手,但对于本姑娘来说只能算是一盘小菜,弹指可灭。”
说罢,她还弹了弹手指,一脸轻蔑。
我可不信她的鬼话,问道:
“那你最多可以对付什么修为的鬼魂啊?”
“煞鬼,而且我可以同时对付两只煞鬼。”她的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神色。
我对鬼魂的实力没有概念,反正不管什么修为的鬼魂,捏死我都跟捏小鸡崽子似的。
但是听她这意思,煞鬼修为的鬼魂似乎实力很强,而她能同时对付两只,实力更是不必多说。更何况她是黑玄委托来保护我的,黑玄再怎么着也不会派一个弱鸡来送死啊。
由此看来,这个女人虽然年轻,但可能真的有点本事。
我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头问了她一个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知道什么修为的鬼魂身体周遭会萦绕起灰色的雾气吗?”
没错,我仍然记得那只害死我全家的鬼魂,那只我励志要斩灭的鬼魂。为了它,我曾一度萌生起修习法术的念头,我求过黑玄,求他教我法术,但他却拒绝了我,唯一一次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就像是它离开我一样坚决。
我的内心很痛苦,如果不修习法术,我该如何报仇?可是屡屡寄人篱下,甚至连性命都无法保全的我又如何能拥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朱子怡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后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若是鬼魂的身边萦绕起了灰色的雾气,那就说明它已经达到了鬼仙的境界,它身边的那些灰色雾气名曰:浊仙气,寻常人触之则死,一般修士触之则修为尽失,这种修为的鬼魂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对付的了,只能请那些归隐于世间的绝世高人出手才能有一战之力。”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种修为的鬼魂哪怕是放在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寻常人很难遇上的…”
我没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朱子怡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震惊的看着我,问道:
“莫非,你遇到过鬼仙?”
“嗯。”我回应了一声,痛苦且简短的说道:“他杀了我全家。”
听到这话,朱子怡也是一愣,随后低头愧疚的呢喃道:
“抱歉啊,我不知道,请节哀。”
我苦涩的笑了笑,回答道:
“没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的眼中却流露出了悲伤与绝望。
鬼仙,竟然这么强啊,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呢?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它,就算是找到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跟个傻子一样大声喊着“杀人偿命”冲上去送死?
拜托,那可是鬼仙啊,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大黑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啊!
我的心中顿感一阵无力,可是那种学习法术的迫切心情却再次萌生出来,而我眼中的消极情绪也在此时一扫而光,反而转为了一种极度的坚定,我目光灼灼的看着朱子怡,问道:
“朱子怡,你可以教我法术吗?”
这一次,我没有被拒绝,等来的却是一句: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我狐疑地看着她,问道:“这也是黑玄委托你的?”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呀,黑玄先生不仅委托我来保护你,还让我教你法术,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自己不教你,非让我来教你啊?”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我那么多次求他教我法术他都不肯,现在却特意委托了一个人来教我法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害怕自己学艺不精,教不了我?
但是看朱子怡这言语里流露出的尊敬之意,大黑的修为应该比她高啊,他再怎么着也没有理由找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来教我法术吧。
越是思考,我的脑中就越是混乱,正当我深陷于苦思的泥潭中无法自拔时,朱子怡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袖子,有些焦急地说道:
“你先回家,有东西过来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这些鬼魂真是阴魂不散。
可就在我准备往家里跑的时候,双腿却突然像是灌了铅似的无法移动分毫,而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旁边的朱子怡更是大惊失色地喊道:
“鬼王,这怎么可能?”
我僵硬的扭头看去,却只见一只双目赤红,皮肤乌黑的丑陋鬼魂站在我的身后,更为可怖的是,它的身上布满了血红色的眼睛,而且散发出的气息与昨天晚上那只在我家门外的鬼魂极为相似,不,不是相似,它分明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只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