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开始去图书馆。起初只是周三,后来周二、周四也去。她并不与人交谈,只是坐在角落,翻开空白笔记本,写下一些零碎的句子:“今天阳光很好,但我还是不想起床。”“妈妈说我穿这件衣服像吊死鬼。”“我想变成雨,落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陈默从不追问,只在她离开时默默收走本子,第二天放回原处,页角夹着一朵压干的紫花地丁。
某天,林晚翻开本子,发现陈默在她写的一行字下轻轻回应:“你不是雨,你是等雨的人。”
她怔住,随即伏在桌上,肩膀剧烈颤抖。这一次,她哭得像是要把十年的窒息都吐出来。
与此同时,家中的风暴愈演愈烈。父亲发现她偷偷去看心理医生,当晚砸了她的房门:“花我的钱去听那些废话?你就是懒!就是自私!”母亲在一旁附和:“早知道生个女儿这么麻烦,当初就该打掉!”
林晚蜷在床角,听着门外的咒骂,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她打开手机,给陈默发了条信息:“他们希望我死。也许我是错的,不该出生。”
半小时后,陈默出现在她家楼下。他没有上楼,只是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她窗口的微光,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林晚在邮箱里找到一封信,里面是一张老照片:一个少年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手臂缠着绷带,眼神空洞。背面写着:“十六岁,第三次自杀未遂。父母说,‘你死了别脏我家地’。我活下来,是因为护工阿姨每天给我留一个苹果。”
林晚终于明白,陈默不是偶然路过天桥的人。他是从深渊爬上来的人,带着伤痕,却选择回头伸手。
她开始尝试写作。不是日记,而是一个故事:关于一个被遗弃的女孩,在废弃图书馆里遇见一位盲眼老人,老人教她用旧报纸折船,放进地下暗河,每只船上写着一句未说出口的话。女孩折了三百六十五只船,最后一艘载着“我还想活”。
她把故事打印出来,放在陈默的桌上。
三天后,市图书馆举办“市民写作展”,匿名展出十篇作品。林晚的故事位列其中,标题被编辑改为《暗河之上》。展览开幕那天,她躲在人群后方,听见有人低声议论:“这写的是不是抑郁症?太真实了……”
一位老太太站在展板前流泪:“我儿子也是这样走的。要是当年有人肯听他说一句话……”
林晚捂住嘴,泪水汹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痛苦,竟能成为别人的光。
然而救赎从非坦途。
父亲得知她参展,暴怒之下撕碎了所有打印稿,将她反锁在房间:“你还敢拿家丑出去炫耀?!”那一夜,林晚再次吞下药片,却在意识模糊时被陈默破门而入。他抱起她冲向医院,一路喊她的名字,声音嘶哑。
“别丢下我。”他在急救室外喃喃,“你还有故事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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