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脚把小九踹到他们面前,“捆了!”
“是!”两个士兵立即用手指粗细的妖牛筋把小九捆了个扎扎实实。
小九反倒松了口气,但心有提了起来希望哥哥不要来,这是神农义军,洪江将军虽然被轩辕王称作乱贼,可他军纪严明,上百年来,从不扰民。小九知道自己所说一切全是事实,他们查明了自然会放人,反倒这人很危险……小九偷瞄白衣男子,男子关切地看着雕。
解药是真的,白羽金冠雕很快就能恢复行动,可那只傻朏朏依旧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小九赔着笑,“求大人放了那朏朏吧。”
男子好似没有听到,只是轻抚着雕儿的背。金雕抖抖羽毛,站了起来,飞扑到朏朏身上,利爪撕裂了朏朏。“吱——”惨叫声刚起,就急促地消失。
小九垂下眼眸,带着血迹的白毛随着风,落在了他的鞋上眼底有些难过如果不是我它也不会出事。
相柳看见了没有离会
男子等雕儿吃完,带着人回扎营地。
小九紧闭着双眸,坚决不看,只能根据听到的人语声,估摸着是个不大的营地,应该是临时扎营地。小九被扔到地上,男子的声音冰凉凉地滑进耳朵里,“好细作的耳朵常比眼睛更厉害。”小九睁开眼睛,从他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男子的腰部,“我在清水镇上已经待了二十多年,查过便知道真假。”
男子不理他,换了外袍,坐在案前处理公文,此时,小九才能看清他的模样。白发如云,未束发髻,一条碧玉抹额将一头白发一丝不乱地拢在脑后,自然披垂,五官俊美到妖异,整个人也干净整洁到妖异。此时,他手捧公文,眉梢眼角含着轻蔑,带出阴戾气突然感觉心跳加速,怎么会有人这办好看。
察觉到小九打量他的目光,他含笑看向小九,小九打了个寒噤,立即闭眼,在好看也是妖,心里默念清心咒,四大皆空,色及是空,空及是色……。这样的目光他小时曾在一个大荒闻名的恶魔眼中见过,那是要踩着无数尸体人头才能磨炼出的。小九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个传说中俊美无俦的杀人魔头九头妖——有九条命的相柳早知道会碰上他我就该给哥哥一个拥抱的。
小九手脚被捆,一动不能动,时间长了全身酸痛,熬到晚上,有士兵端了食物进来,相柳慢条斯理地用饭。
小九又渴又饿,看相柳的模样,显然不会给他吃饭,小九只能尽量转移注意力。他琢磨着,哥哥在知道我现在还没回去肯定去找他了,但不可能找到这里,估计会返回镇子。
相柳吃完喝完,洗漱后慵懒地躺在榻上,散漫地翻阅着一册帛书。
有士兵在外奏报,近身侍卫进来把一枚玉简奉给相柳,又快速地退了出去。相柳看后,盯着小九,默默沉思。
小九猜到刚才的玉简肯定是关于自己的消息,努力让自己笑得诚实憨厚一些,“大人,小人所说全部属实,家中还有亲人盼着小人归去。”
相柳冷冷地说:“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你究竟是谁?”
小九简直要翻白眼,“我是玟小九,回春堂的小医师。”
相柳盯着他,手指轻扣着榻沿,小九忍不住颤抖,那是生物感受到死亡的本能惧怕。小九很清楚,相柳没耐心探寻他的可疑,相柳只想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只朏朏就是他的下场。
杀气扑来的刹那,小九打了个滚,一边躲避,一边急速地说:“大人,我真的是玟小九。也许我的确不仅仅是玟小九,但我从没对洪江将军的义军怀有恶意,我不属于轩辕,不属于高辛,也不属于神农,我只是个……”
小九沉默了,他也想问自己,我究竟是谁?他努力地抬起头,让自己的所有表情都在相柳的视线中,“我只是个被父母遗弃的人,我无力自保、有人相依、但无处可去,所以我和哥哥选择了在清水镇做玟小九和玟小六。如果大人允许,我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能是玟小九。”
相柳漠然地看着他,小九不敢动,额头的冷汗一颗颗滚下,眼中有了水汽,几十年没有撕开的壳被强逼着撕开了。
半晌后,相柳淡淡说道:“想活,就为我所用吧!”
小九不吭声。
相柳熄了灯火,“给你一晚考虑。”
小九睁着眼睛,发呆。
清晨,相柳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想好了吗?”
小九恹恹地说:“还在想,我好渴,要先喝点水。”
相柳冷冷一笑,出了屋子,“把他带出来。”
两个士兵拖着小九出来。
相柳淡淡说:“鞭笞,二十!”
军队的鞭笞之刑能把最奸猾的妖兵打到畏惧,可想而知那个疼痛度,而九命相柳手下的行刑官臂力惊人,曾一百二十鞭就把一个千年的妖兵打死。
粗如牛尾的鞭子,噼里啪啦地打下来,小九扯着嗓子狂叫:“想好了,想好了……”
二十鞭打完,相柳看着小九,问:“想好了吗?”
小九喘着气说:“想好了,小人愿意,只有三个条件。”
“鞭笞,二十!”
鞭子又是噼啪着甩了下来,小九嘶叫:“两个条件、两个条件,一个条件……”
二十鞭打完,小九的整个背上全是血,全身都痛得痉挛。
相柳淡漠地看着小九,问:“还有条件吗?”
小九满面是汗,嘴里全是血,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打死我,我也……也……一个条件。”
相柳一边的唇角上挑,冷冷地微笑,“说!”
“我、我……不离开清水镇。”小九很明白,相柳看中了他的用毒本事,只要不离开清水镇,相柳就不能差使他去毒害轩辕的将领们,也不可能去要挟高辛的贵人们。
相柳显然也明白小九的用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小九。
一直表现得很胆小怕死的小九这一次却没有退缩,回视着相柳,表明你若不答应这个条件,就打死我吧!
半晌后,相柳说道:“好!”
小九松了口气,人立即软倒。
小九被两个士兵抬进屋子,军中医师熟练地撕开衣服,给他背上敷药,相柳站在营帐口冷眼看着。小九趴在木板上,温顺地任由医师摆布。
待上好药,所有人退了出去,相柳对小九说:“帮我配置我想要的药物,平时可以留在清水镇做你的小医师,但我传召时,必须听命。”
“好,但不是大人想要什么,我就能配出什么。”“配不出,就拿你的身体来换。”
“呃?”小九没想到相柳还好男风,小心地说,“大人天姿国色,小的倒不是不愿意服侍大人,只是……”
相柳的唇角上翘,似笑非笑,伸出脚尖,对着小九背上最重的伤口处,缓慢却用力地踩下,鲜血汩汩涌出,小九痛得身体抽搐。
“一次配不出,就用你身体的一部分来换。第一次,没用的耳朵吧,两次后,就鼻子吧,鼻子削掉了,只是丑点……”相柳脚下用力蹍了蹍,“放心,我不会剁你的手,它们要配药。”
小九痛得上下牙齿打战,“小的、小的……明白了。”
相柳收回了脚,在小九的衣服上仔细地擦去沾染的血渍,淡淡地说:“你是条泥鳅,滑不留手,一不小心还会惹上一手污泥,但我是什么性子,你应该仔细打听清楚。”
小九讥嘲:“不用打听都明白了。”
兵器撞击的声音传来,“大人,有人私闯军营。”
相柳快步出去,吵闹声刹那消失。小九听到有军士问:“你是谁?私入神农军营,所为何事?”
粗哑的声音还有一个担心却声音恭恭敬敬的谄媚的小九不敢置信:“叶十七,哥。”
是哥!他竟然寻来了?!小九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急叫道:“相柳大人,别伤他,他是我的哥哥,来找我的。”
小六还有十七向小九奔来,护着小六灵力出乎意料,竟然把阻挡他的士兵都打开了。可这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打倒了两个,能再上四个,小九大叫:“哥,让十七住手不要动手了,哥!”
小六拉住十七停住,士兵们团团地围着,恼怒地盯着他们。十七护着小六却不看他们,小六盯着相柳:“我、要带小九走,还请相柳大人行个方便。”
小九一脸谄媚,哀求地叫:“大人!小的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话说得……让在场的士兵都打了个寒战。
相柳蹙眉,终是抬了下手。士兵让开,小六飞纵到小九身前,半抱半扶着他,手掌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背。也许是心理作用,小九竟然真的觉得疼痛少了几分。
小六扶住小九温柔开口“回家。”
小九趴在了他肩膀上,对相柳谄笑着说:“大人,我回去了。”
相柳盯着十七打量,小九看见了轻轻拍了小六一下,小六一着急,居然孩子气地拉住叶十七把他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十七的脸:“相柳大人,他只是一个小医师没什么好看的。”
相柳愣了愣,唇角上翘,又立即紧抿住了,他微微咳嗽了一声:“经查实,你是清水镇的平民,对我神农义军无恶意,现放你回去。”
小九也只能装模作样地说:“草民谢谢大人,草民回去后,一定广为宣传大人的仁爱之心。”
士兵散开,十七跟着小六扶着小九,快步离开。
听不到背后的声音了,小九才有气无力地说:“哥,我渴。”
小六轻轻扶着他坐下,从叶十七那把装水的葫芦给他,小九喝了几大口,长出了口气,“我们快点走吧,那个相柳心思诡异,万一反悔就惨了。”
小六扶住小九,小九想起以前和哥哥一起相依为命的时候,小九小心翼翼地开口在小六的肩膀上,“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如果觉得生气就想象我是块石头,可石头不会发出声音……那你想象我是头猪,一头会说人话的猪,对了,你讨厌猪吗?要不然你想象我是一只……”
小六开口,“小九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想过会碰到相柳对不对,。”
小九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喃喃说:“那也是,哥下次你也不要这么冒险了。”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呵呵地干笑,笑到一半停下,哼哼唧唧,“哥,我背上疼得很,你陪我说会儿话呗,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嗯,好。”心疼的摸了摸他头
“哥你和十七,是怎么找来的?”
“我担心你,然后找了以前咱们经常去的地方,没发现你就知道你可能进森林深处了,恰好十七来了和我一起找,就找到了”温柔一笑
“哦,哥那你们挺幸运的呀”小九想起他们以前的经历笑了一下看着小六,“哥,有你在真好。”小六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悲伤摸了摸他的头开口“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小九都过去了”小九点了点头笑
“哥,那个相柳很阴险,以后见着他小心一点。如果让他发现你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他肯定会打你的主意。你和十七都避着他”
“嗯。”小六笑着点头
十七安安静静的跟着小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九突然想起来悲伤“呜呜呜,这次亏大了,没赚到钱,却把自己赔进去了,我怎么就被相柳这个死魔头盯上了呢?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哥啊啊啊……”
十七停住步子,小六也停下扭头想看着小九,抱住小九温柔的安抚着,轻轻开口“别怕小九,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把你护在身后。”
也许因为刚被相柳折磨过,也许因为坚硬的壳子被撕开的缝还没合上,从前特别逞强的他眼睛红了,把头埋在小六肩膀上,小九以前就对小六依赖特别严重,闭着眼睛就埋在小六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小猫般地蹭了蹭,“我才不怕他,我就不信天下没有能毒倒他的毒药,等我能配出毒药的那天,我就……”小九收起脆弱,抬起头用手做了个恶狠狠揉碎一切的样子。
“哥,十七,回去之后,什么都别说啊,不要让老木叔他们知道,老木叔和神农打了半辈子仗,挺害怕魔头相柳的。其实我感觉是不是会白叮嘱了吧?麻子和串子一直想套哥的话,一套一个准,哥就怕你把你现在的医术有几把刷子都套出来了吧,还是十七稳妥,我看这一年多,他们连自己身上有几颗痣都交代干净了,但还是对十七却一无所知……”
小六的脚步慢下来一脸尴尬的笑着“怎么会呢弟弟你想多了”十七也停下了小六安抚地拍拍他的胸口,“小九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十七,我希望你能一辈子是十七,但我知道不可能。不过你一日没离开,一日就是十七,要听我的话……”
“嗯。”
“必须要只听我的!”
小九一脸揶揄的看着小六看戏,小六注意到了轻轻敲了他的头笑“淘气”俏皮一笑小九
可十七回小六了“嗯。”
小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嘴角乐得像偷着油的老鼠,小九看着这么鲜活的小六发自内心的笑觉得背上的疼痛淡了,趴在哥哥身上,渐渐地睡着了。
因为背上的伤,小九不想立即回去,指点着哥哥找了个山洞,休息静养。
十七尽可能地给小六铺了一个舒适的草榻,把山洞暂时当作家,两人好似过上了山中猎户的生活,带着小九就想他们感情的见证者,小九安安静静的时不时邹了眉头”
小六给小九也铺了一个舒适的草榻把他轻轻扶着放下
每天,十七会出去打些小猎物回来,小六就给小九疗伤。等十七回来,小六动嘴,他动手,小九安安静静的陪着时不时开口说话,看着他们一起做饭。十七显然从没做过这样的活,笨手笨脚,不停地出错,小六哈哈大笑,小九也偷偷笑着。但十七太聪明了,没有几次他已经做得有模有样,让小六失去了很多乐趣,小九安慰性的摸了摸他的头。
山中岁月很寂寞,不能动的人更寂寞。小六抓着十七陪他说话,小九有时候就偷偷假装睡觉听不到,他们聊天,他们天南地北、山上海里,什么都讲,一道好吃的菜,某个山谷中曾看过的一次日落……十七安静地聆听,小九在小六说的话也回忆起他们一起闯荡流浪的日子。
小六偶尔也良心不安心疼的看着小九,“他跟着我没有过什么安稳的日子,我们相依为命生活过二十多年,那时候我好像得了一种怪病,不敢见人,小九担心我却没有办法只能一直陪着我天南地北的聊着,可是呀我是和他一直四处流浪的,他看到的风景和趣事我也都看到过。所以刚开始我不想说话,可日子长了,有一天我在山里,发现忘记果子的名字了,突然很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也忘记了小九。但从那之后,我开始逼自己讲话,只是不想忘记小九,我最厉害的一次是捉了只猴子,对着它说了一天的话,那只猴子受不了,居然用头去撞岩石想自尽,小九在一边看着一脸无奈一笑开口问我为什么不找他说,主要我怕到时候弟弟烦了就不在理我了,所以就没有烦他和他说话……”
小六哈哈大笑,十七凝视着他,小九是背对着他们眼泪无声的流下没有人知道。
每隔一天,要上一次药,小九大大方方地脱衣服,把赤裸的背对着小六,小六每次给小九上药的时候都让十七出去。
小九看不到小六的表情,调笑道:“哥你是不是也喜欢十七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个暧昧的感觉,太虐狗了?”小六被说的耳朵红了轻轻用了点力气痛的小九哇哇大叫,小六开口“在拿我开玩笑,我就给你换个药痛死你”小九委委屈屈的“我不敢了哥”其实小六这是恼羞成怒了,因为被小九猜到了他喜欢叶十七可他现在是男儿身不能在一起,上完药后让小九穿上衣服,刚穿完十七进来了
十七不吭声,小六有些不敢看他耳朵还是红红的,十七看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小九就这样看着偷偷的笑。
小九的伤不轻,十七和小六本以为三人要在山里耽搁一两个月,可没想到不到十天,小九就能拄着拐杖行走了。
又养了两天,小九决定回家了。可是小六还是有些担心,小九安慰他给他说了一大堆在这里的缺点,和回去的优点。小六点了点头
小自己拿着树脂往前走着,把药篮交给小六,小六在收拾药草时,竟然发现有两株植楮(chǔ)草,“这是你采的?”
十七点头,“打猎时看到,你提过。”这段日子,和小六朝夕相处,在小六的“蹂躏”下,他说话比以前顺溜了很多,小九时不时偷偷看身后看见他们的相处觉得太甜了,偷偷笑着。
小六狂喜,简直想抱住十七亲,“太好了,麻子和串子的媳妇有了。”
十七蹲下,想背小六。小六退开了脸微微泛红,“不用,我自己能走,你要不就背小九吧。”小九听到了脸瞬间迷茫了,立马摆手说“不用不用”之前是无可奈何,现在自己能走,哪里再能把人家一句客气的愿意当真?
十七默不作声地站起,跟在小六身后,小九一脸委屈的盯着小六跟着走。
三人回到清水镇,老木挥舞着木勺质问:“为什么走了那么久?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质问完看见小九一身伤气的不行,开口说小六“你怎么看弟弟的,他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小六笑嘻嘻打哈哈地把采摘的药草拿给他看,“我们当然没去了!十七不熟悉山里地形,不小心走进了迷障,所以耽搁了几天,我这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吗?小九这是在那里不小行摔了”
看到植楮,老木大喜过望,急忙把草药拿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收好。一脸不赞同的开口说“还是你没照顾好小九”小六笑着点头“是是是,我错了,我这就将功补过去你老人家就回去休息吧好不好”老木听到这才消了气点了点头“行吧我休息去了”
小六冲十七眨眨眼睛,哼着小曲,拉着小九回了他们的屋子。
一个月后,在老木的张罗下,麻子和屠户高家的闺女春桃定下了亲事。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每日的生活,依旧和前一日一样,平静到乏味,乏味到无趣,无趣到平安,平安到幸福。除了,偶尔会有一只白羽小雕飞来找小九,带来一些东西,带走一些东西。
小九为相柳做药总是留一分退路,比如毒药是很毒,绝对满足他的刁钻要求,可或者有特别颜色,或者有特殊气味,总而言之,都不可能拿去毒杀那些被环绕保护的大人物。小九本以为时间长了,相柳会找他麻烦,可相柳竟然对“色、香、味”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毒性达到他的要求,他全部接收。
小九凭借他那七零八落的医术和毒术推测相柳因为体质特殊,所以功法特殊,是以毒修炼,小九制作的每一份毒药应该都是进了他的肚子。
想透了这点,小九暂时松了口气,开始变着法子把毒药往难吃里做。
一年后,老木为麻子和春桃举行了简单热闹的婚礼。
麻子是战争的产物——孤儿。他乞讨时,坚信他的命运是某个冬日,阳光照在路边,他的尸体被野狗啃食着,野狗边吃边欢快地嚎叫,这是和大部分孤儿一样的命运。但是,小六和老木还有小九改变了他的命运。
小六、老木、小九都不是人族。麻子七八岁时,被小六捡了回来,十几年过去,麻子长成了八尺大汉。如今小六看着比麻子还面嫩还有小九那时候就是特别清秀的样子,现在也还是,但麻子觉得小六和老木就是他的长辈,但小九却像他弟弟。当着所有宾客,他领着春桃跪下,结结实实地给小六和老木磕了三个头,看着小九举杯碰了一下。
小九眼睛红红的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老木激动地偷偷擦眼泪,小六也难得的一脸严肃,对麻子嘱咐:“和春桃多多睡觉,早生孩子。”小九轻轻拍了一下他轻轻开口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到声音“哥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小六笑着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小九,小九吃痛没表现出来。 麻子本来还想再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可一听小六掏心窝的话,他不敢说了,如果让春桃知道娶她就是为了能天天睡觉,比娼妓省钱,这媳妇肯定要跑。他拉着春桃,赶紧逃了。小九无奈的笑了,小六嘿嘿地贼笑,十七好笑地看着小六。
老木迎来送往,小六和十七在一边聊,小九没什么事,坐在院子一角,专心致志地啃鸡腿。串子突然冲过来,结结巴巴的开口“有……有贵客。”拖着他往外走了,相柳一袭白衣,站在回春堂门口,长身玉立,纤尘不染,就好像一朵白莲花,还是被雨水洗刷了三天三夜的,干净得让所有人都想回家去洗澡。老木甚至不好意思接他的贺礼,双手使劲地在衣服上擦着,生怕一点汗就脏了人家。小九笑着走了过去,随手把啃完的鸡腿扔到地上,故意用两只油腻腻的手从相柳手中接过贺礼,还不怕死地在他手上蹭蹭。相柳笑意不变,只是视线扫向小九身后的串子,小九立即收敛了。小九把贺礼递给串子,对相柳躬着腰,谄媚地说:“请屋里坐。” 相柳坐下,不知是敬还是怕,他身周三丈内无人敢接近,只有小九在一旁坐下。十七默默地坐到小六身旁,小六看了他一眼,唇角不禁上弯,成了一弯月牙,眼睛也变成了两枚小月牙。小九问相柳:“你要的药,我都给你配好了,应该没有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