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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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眠听完，眉梢轻轻蹙起，目光落在他满身的伤痕上，语气平静地追问：

张奕然垂下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神色茫然又窘迫。

他从暗墟逃出来，身上一无所有，没有住处，没有积蓄，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一想到未来，心底就沉甸甸的。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很低。

少年抬眼，眼底藏着一丝不甘，却又被现实磨得黯淡。

他不想再回到那种搏命的泥潭，可眼下，好像没有别的出路。

左航在一旁静静听着，神色沉敛，没有插话。

江芷眠望着他，沉默片刻。

她不是会随便施舍善意的人，但既然已经把人捞出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落入暗墟的圈套。

她淡淡开口。

张奕然身子一僵，这话戳中了他最大的顾虑。

暗墟会馆的老大睚眦必报，只要他还在澜城，就随时有被抓回去的风险。

他攥紧拳头，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江芷眠眸光微转，看向他，语气不带施舍，更像是一桩平等的交易提议：

她顿了顿，把条件说得清清楚楚：

张奕然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他本以为，今天道谢过后，便是就此分别。

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刚刚救了他的人，会抛出这样一份出路。

少年眼底的戒备又悄悄浮起几分，茫然涌上心头，他抬眼直视江芷眠，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疑惑：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的伤痕，自嘲道：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满身污点、无依无靠，根本算不上优选，她这番招揽实在太过蹊跷。

江芷眠闻言，神色依旧淡然，眼底却带着一丝笃定的锐利。

她目光稳稳落在张奕然身上，字字清晰：

话音微顿，她语气陡然沉下，划出冰冷的底线，态度分明，没有半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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