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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踏出暗墟会馆,门外的日光落下来,驱散了馆内那股挥之不去的腥浊气息。
身后厚重铁门“哐”地一声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与阴戾。
张奕然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皮肉,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胳膊上渗血的伤口,脚步有些踉跄。
方才在会馆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的力气几乎被抽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少年眼底的戒备早已消散,只剩下浓浓的复杂。
他依旧摸不透眼前这个女孩的目的,可刚刚擂台上那干脆狠戾的身手,实实在在把他从牢笼里捞了出来。

“多谢。”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别扭,不肯流露过多柔软,却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江芷眠没有接这句道谢,只是淡淡扫过他满身狼狈的伤痕,语气平静:
“先离开这里,暗墟的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左航走在另一侧,目光时刻留意身后的动静,提防会馆里有人追出来。
他微微蹙眉,看向张奕然:

“你的伤不能再拖,得找地方处理。”
张奕然抿紧嘴唇,没有说话。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已经开始发炎,方才被拖拽、打斗的折腾,又撕裂了好几处旧伤。
几人沿着僻静的后街往外走,远离那栋破败的老式建筑。
可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会馆老大终究咽不下这口气,不甘心就这么放走张奕然,更咽不下被一个小姑娘当众打脸的屈辱。
数名打手从暗墟会馆的侧门追了出来,手里握着棍棒,面色凶狠,快步朝三人逼近。

“站住!”

“想就这么走掉?做梦!”
为首的打手厉声嘶吼。
张奕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挡了半步,哪怕浑身带伤,依旧摆出防御的姿态。
他不想因为自己,再让两人陷入险境。
左航立刻将江芷眠护在身后,周身气场瞬间沉下来,做好迎战的准备。
江芷眠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她抬眼望向冲过来的一众打手,眼底又浮起方才擂台上那股冷冽的狠劲,指尖微微收拢。
看来,想安安稳稳脱身,并没有那么容易。
江芷眠侧身偏头,语速冷淡干脆。
“找个角落蹲着,别乱动,免得误伤你。”

张奕然愣了一瞬,看着迎面冲来的打手,咬牙退到墙角,绷紧身子不敢妄动。
最先冲上来的壮汉挥棍狠砸而来。
左航抬手精准扣死对方手腕,猛地反向一拧,伴随骨裂脆响,顺势抓起对方后脑,狠狠往斑驳墙面上猛撞。
一声闷响,壮汉瞬间失力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战力。
另一侧两名打手同时扑向江芷眠。
她身形极快侧身避开夹击,抬手肘重击一人喉结,趁对方窒息弯腰的瞬间,屈膝顶碎其腹间力道,反手攥住肩头狠狠掼在地面。
剩余几人见状红了眼,一窝蜂冲上。
左航动作冷绝残暴,抬手锁喉扣臂,将人死死按在墙体,手肘反复狠砸对方面门,不留半点喘息余地。
江芷眠步法凌厉刁钻,近身从不拖泥带水。
抬手格挡劈拳,反手扣住来人下颌猛地扭转,动作干脆狠戾,每一招都是奔着快速制敌、彻底废掉战力而去。
短短数十秒。
满地狼藉,血腥味混杂着尘土味漫开。
江芷眠垂眸扫了眼地上瘫软不起的众人,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彻骨的冷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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