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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安静过后,裴听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发问: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之前和丁程鑫他们几人碰面,我总感觉他们中有人看你的眼神和看旁人不同。”
江芷眠握着玻璃杯的指尖轻轻一收,眼帘微垂,语气清淡却笃定:
“我知道。”


“你知道?”
裴听竹微微一愣,眼底满是诧异,随即恍然笑了声,抬手轻拍额头。

“也是,我差点忘了,你心思比谁都通透,感知灵敏度比我高得多。”

“这么明显的差别,你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她顺势往前凑了凑,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那你说说看,你感觉他们看你的,都是什么眼神?”
店内温柔的歌声缓缓流淌,暖光柔和覆在江芷眠侧脸。
她慢悠悠抬手,端起面前的果酒浅浅抿了一口,眼眸微微氤氲开来,似是认真回忆起每次碰面的细节,神态松弛又淡然。
沉默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语速偏慢,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
“丁程鑫的眼神最直白,带着很明显的试探和主动的趋近,意图太清楚了,是想追求的意思。”

她顿了顿,又小口啜了下酒,舌尖轻轻抵了抵唇角,继续道:
“贺峻霖不一样,他看我,更像是看见了一件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带着玩味和好奇,像在看待一个可以消遣、可以掌控的新玩具。”

杯中酒液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江芷眠眼神微微放空,思绪慢慢铺展开来:
“严浩翔是真心想护着我,他的目光很干净,没有杂念,纯粹是下意识的维护和偏袒,很稳妥。”

“宋亚轩是纯粹的欣赏,带着佩服和好感,坦荡又纯粹,没有半分多余的私心。”

她说到这里,又仰头轻喝了一大口,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神志渐渐松弛:
“刘耀文就没什么不一样,坦荡磊落,看待我和看待旁人没任何区别。”

“张真源一直很规矩,从头到尾,只把我当普通同学。”

最后,她轻轻晃了晃空了大半的酒杯,眉眼浅浅耷拉着,声音轻软了些许:
“至于马嘉祺……自始至终,都只是把我当成不相干的陌生人。”

几句话缓缓道尽所有人的心思,条理清晰,却又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涣散。
不知不觉间,清甜的果酒后劲漫上来,江芷眠眼底的清明褪去大半,视线微微发虚,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椅背上,少了平日层层设防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软态。
裴听竹静静听完全部话,眼底满是震惊,半晌才低叹出声:

“我的天,你居然看得这么透。”

“我只看出有人心思不对,没想到每个人的心思,你都分得清清楚楚。”
她说完等了片刻,习惯性等着江芷眠接话,可身侧久久寂静无声。
周遭温柔的歌声、轻柔的晚风仿佛都成了背景音,身旁的人半点回应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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