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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淡淡的弧度温柔至极。

他凝视着她，声音温柔缱绻。

他没有起身催促，依旧安静坐在床边，耐心陪着她睡醒回神。

晨光温柔，一室静谧。

年少守候，岁岁温柔，两世的遗憾与错过，都在这一刻细碎安稳的日常里，慢慢圆满。

江芷眠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驱散眼底的朦胧睡意。

她起身简单洗漱、梳理好散乱的黑发，换上干净的校服，整个人瞬间褪去了晨起的慵懒，恢复了往日清亮眼利的模样，唯独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疲色。

整理妥当后，她轻踩着拖鞋走出卧室，顺着走廊缓步下楼。

客厅敞亮通透，四月清爽的晨风顺着落地窗吹进来，拂得窗帘轻轻晃动。

屋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喧闹。

左航已经不知何时坐到了餐桌旁，依旧是那一身整洁的校服，身姿端正雅致。

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松软的吐司和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是简单又精致的晨间餐点，冒着淡淡的温热气息，显然是刚刚热好的。

听见脚步声，左航抬眸望来，清冷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

不等她开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餐盘边缘，将整套温热的早餐缓缓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动作温柔自然，没有半分刻意。

他声线低沉轻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迁就：

江芷眠脚步一顿，心底骤然一软。

想来是他在她睡醒整理的间隙，默默去厨房帮她热好了早餐，全程安安静静，没有打扰她半分。

明明可以独自先行去学校，他选择留下来等她；明明可以坐等她收拾完毕，他却细心替她备好了温热的早饭。

细碎的体贴藏在无声的举动里，比任何言语都动人。

江芷眠缓步走到餐桌前落座，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眉眼弯起浅浅温柔的弧度：

左航垂眸，顺手将一旁温好的牛奶递到她手边，语气平淡从容：

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熬夜过后容易犯懒、懒得吃早饭，也知道自己和穆祉丞不在，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自己不在的这几年恐怕不会好好吃饭。

晨光落在餐桌的木纹上，落在两人安静相对的眉眼间。

简单的早餐，无声的等候，细碎入微的体贴。

两世漂泊，岁岁分离，原来最圆满的安稳，从来都是这样寻常温柔的朝夕相伴。

江芷眠拿起勺子，小口吃着温热的早餐，心底被软软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等她吃完，左航站起身拿起一旁的两个书包，两人并肩走出公寓，慢悠悠朝着学校走去。

两人沿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道路两旁的绿树枝叶繁茂，微风卷着草木的清香迎面吹过来。

一路上左航走在靠车道的一侧，下意识把江芷眠护在内侧，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是他们在旧世界无数次避险养成的本能。

江芷眠瞥到他下意识的举动，心底了然，却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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