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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眠打车到“迷迭”酒吧门口时,九点多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清晨的凉意,酒吧厚重的门帘却已经透出了里面纸醉金迷的气息。
“迷迭”在帝京的酒吧圈里,是个出了名的“乱”。
它不像那些开在CBD里、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清吧那样规矩,也不像商圈里的网红酒吧,比如云鼎那样出圈。
这里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帝京最鱼龙混杂的场子。
有人在这里谈生意,有人在这里泄愤泄欲,有人在这里找乐子,也有人在这里拼命。
“迷迭”坐落在帝京城区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门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灰黑色招牌低调不起眼,从外面路过,只会觉得是家装修偏冷的清吧,和周围的店铺没什么两样。
可只要一踏进去,就会立刻明白——这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门一关上,外界的阳光、车流、安静的街道瞬间被隔绝在外。
里面灯光昏暗暧昧,音乐震得人胸腔发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和香水味。
卡座和阴影里,到处是搂在一起亲热的男女,举止放肆,旁若无人,嬉笑、喘息、调笑混在重低音里,形成一种糜烂又放纵的氛围。
这里没有规矩,没有底线。
富二代、混江湖的、找刺激的、躲事的、谈黑交易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打架是常态,暧昧是日常,背景和狠劲才是通行证。
外面是规规矩矩的都市街道,里面却是帝京最公开的灰色地带。
看上去人畜无害,一进来,才知道有多乱。
即使这样,也没人敢查封这里,这也彰显了这里老板的背景来头不小。1
部—不
江芷眠刚走到“迷迭”门口,还没推门,就已经能隐约听见里面透出来的嘈杂音乐。
她抬手推开那扇看起来普通的玻璃门,下一秒,震耳的音乐、喧闹的人声、暧昧的嬉笑一股脑涌了出来,和外面安静明亮的街道形成刺眼的反差。
昏暗灯光扫过人群,舞池边、卡座里,到处是举止亲密的男男女女,酒精、香水、烟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下意识皱眉。
江芷眠站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很快就落在了最里面那个被人围着的卡座上。
她那位朋友正斜倚在沙发上,姿态散漫又张扬,一条腿随意搭着,而他腿上,正坐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紧贴身体的吊带短裙,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露出大片白皙肌肤,身上廉价却刺鼻的香水味混着烟味,老远就能闻到。
她妆容浓艳,长发卷得刻意,一双眼睛黏在男人身上,笑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与算计,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着,一看就是冲着家世钱财来攀附、往上蹭的类型,满眼都是投机与依附。
看见江芷眠望过来,那女人非但不收敛,反而故意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带着几分炫耀与挑衅。
她那位朋友,正懒洋洋靠在沙发上,除了腿上的女人外手里转着酒杯,一副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模样。
看见江芷眠出现,他立刻抬了抬下巴,笑得又痞又欠:

“可算来了,再晚一会儿,我真冲去你们圣英抓人了。”
说着就推开了坐在自己腿上穿着暴露的女人。
那人长腿一迈,径直走向江芷眠,不由分说地伸手揽住她的肩,半推半就把她按在了自己刚刚坐过的沙发位置上。
那女人被推开后,脸上的谄媚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笑,却没走,就站在原地,一双画着浓妆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芷眠,目光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个抢了自己猎物的入侵者。
江芷眠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

那人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站着的女人就先一步凑了过来,声音又尖又细,夹着嗓子甜腻腻地发嗲,听得人浑身发僵:

“少爷~这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呀?”
她刻意往江芷眠和那人中间挤了挤,故意把胸口挺得老高,一双眼睛黏在那人身上,眼角却斜斜地剜着江芷眠,那股子作劲儿和敌意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扎眼。
朋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随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
那女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却还是不死心地往朋友胳膊上蹭了蹭,声音更嗲了:

“少爷~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快给人家介绍介绍嘛~”
江芷眠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连眼神都懒得给她,只冷冷看向身边的朋友:
“范丞丞,你到底是找我过来叙旧的,还是过来让我看这种恶心玩意的。”

边说边指向了那个女人,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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