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车在午后的阳光里稳稳驶向婚礼现场。林羡握着江予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睛却一直看向窗外。
“想什么呢?”江予问。
林羡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想刚才你答题那句‘命定’。江小账,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江予别开眼,耳根又染上薄红:“实话而已。”
“实话最动人。”林羡凑过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等晚上洞房花烛,你再跟我说点实话?”
江予抬手推开他的脸,动作里却没有真正的抗拒:“直播还开着。”
林羡这才想起来,副驾驶座上,许闪闪正举着手机,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我”的微妙表情。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被推开的林小浪!”
“江予耳朵红了我死了!”
“洞房花烛!他说洞房花烛!”
“成年人的爱情就是好嗑!”
“许闪闪:我是谁我在哪我应该在车底”
林羡毫无被直播抓包的尴尬,反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播间的小伙伴们,下午好!我们现在去婚礼现场彩排,今晚就是正式仪式了,期待吗?”
弹幕瞬间被“期待”刷屏。
许闪闪适时地把镜头转向窗外,开始当起临时导游:“大家看,这是南城最漂亮的婚礼堂,据说是江予亲自选的,因为——”
她话没说完,江予淡淡接道:“因为林羡大一那年拍过这栋建筑的照片,发过朋友圈,配文‘以后想在这里结婚’。”
林羡愣住了。
那确实是四年前的事。一个寻常的傍晚,他路过这座哥特式风格的婚礼堂,被夕阳镀金的尖顶和彩绘玻璃窗打动,随手拍了一张发朋友圈,配文确实是“以后想在这里结婚”。发完他自己都忘了,后来那张照片也淹没在几千张摄影作品里。
“你……”林羡看向江予,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记得?”
江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婚礼堂,轻声说:“你发过的每一条朋友圈,我都看过。你拍过的每一张照片,我都存过。大一那年在操场,你以为是你第一次拍到我,其实那天之前,我已经在图书馆、食堂、教学楼,被你拍进镜头里无数次了。”
林羡彻底说不出话了。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汹涌的刷屏:
“救命!!这是我能听的吗!!!”
“暗恋成真!!双向奔赴!!!”
“江予这个深情我扛不住!!!”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双向!!!”
“我嗑的CP是真的!!!”
许闪闪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眼眶泛红,却还不忘专业地小声解说:“观众朋友们,这段我们之后剪出来,值得反复观看。”
车子停在婚礼堂门口。林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认真地看着江予:“江予,等婚礼结束,你得把你存我照片的文件夹给我看看。”
江予微微挑眉:“做什么?”
“我要数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林羡笑得张扬,“然后余生每一天,都用来还你这份喜欢。”
---
婚礼堂内部比外观更震撼。挑高的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彩色玻璃窗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斑斓的光束,洒落在铺满白色玫瑰的长廊上。舞台背景是巨大的弧形花墙,由粉白两色的玫瑰和满天星组成,“XY”的水晶字母在花墙中央熠熠生辉。
周鼎和几个校队哥们儿已经在现场等着,看到他们进来,纷纷招手。策划团队的人也迎上来,开始安排彩排流程。
“新郎两位,伴郎伴娘团,还有双方父母,我们先走一遍流程。”策划经理是个干练的女生,拿 婚车在午后的阳光里稳稳驶向婚礼现场。林羡握着江予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睛却一直看向窗外。
“想什么呢?”江予问。
林羡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想刚才你答题那句‘命定’。江小账,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江予别开眼,耳根又染上薄红:“实话而已。”
“实话最动人。”林羡凑过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等晚上洞房花烛,你再跟我说点实话?”
江予抬手推开他的脸,动作里却没有真正的抗拒:“直播还开着。”
林羡这才想起来,副驾驶座上,许闪闪正举着手机,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我”的微妙表情。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被推开的林小浪!”
“江予耳朵红了我死了!”
“洞房花烛!他说洞房花烛!”
“成年人的爱情就是好嗑!”
“许闪闪:我是谁我在哪我应该在车底”
林羡毫无被直播抓包的尴尬,反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播间的小伙伴们,下午好!我们现在去婚礼现场彩排,今晚就是正式仪式了,期待吗?”
弹幕瞬间被“期待”刷屏。
许闪闪适时地把镜头转向窗外,开始当起临时导游:“大家看,这是南城最漂亮的婚礼堂,据说是江予亲自选的,因为——”
她话没说完,江予淡淡接道:“因为林羡大一那年拍过这栋建筑的照片,发过朋友圈,配文‘以后想在这里结婚’。”
林羡愣住了。
那确实是四年前的事。一个寻常的傍晚,他路过这座哥特式风格的婚礼堂,被夕阳镀金的尖顶和彩绘玻璃窗打动,随手拍了一张发朋友圈,配文确实是“以后想在这里结婚”。发完他自己都忘了,后来那张照片也淹没在几千张摄影作品里。
“你……”林羡看向江予,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记得?”
江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婚礼堂,轻声说:“你发过的每一条朋友圈,我都看过。你拍过的每一张照片,我都存过。大一那年在操场,你以为是你第一次拍到我,其实那天之前,我已经在图书馆、食堂、教学楼,被你拍进镜头里无数次了。”
林羡彻底说不出话了。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汹涌的刷屏:
“救命!!这是我能听的吗!!!”
“暗恋成真!!双向奔赴!!!”
“江予这个深情我扛不住!!!”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双向!!!”
“我嗑的CP是真的!!!”
许闪闪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眼眶泛红,却还不忘专业地小声解说:“观众朋友们,这段我们之后剪出来,值得反复观看。”
车子停在婚礼堂门口。林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认真地看着江予:“江予,等婚礼结束,你得把你存我照片的文件夹给我看看。”
江予微微挑眉:“做什么?”
“我要数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林羡笑得张扬,“然后余生每一天,都用来还你这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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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堂内部比外观更震撼。挑高的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彩色玻璃窗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斑斓的光束,洒落在铺满白色玫瑰的长廊上。舞台背景是巨大的弧形花墙,由粉白两色的玫瑰和满天星组成,“XY”的水晶字母在花墙中央熠熠生辉。
周鼎和几个校队哥们儿已经在现场等着,看到他们进来,纷纷招手。策划团队的人也迎上来,开始安排彩排流程。
“新郎两位,伴郎伴娘团,还有双方父母,我们先走一遍流程。”策划经理是个干练的女生,拿着对讲机指挥全场,“从入场开始——两位新人,你们从门口走到主舞台,伴郎伴娘依次跟在后面。音乐起,灯光配合,无人机和心形人墙的部分我们最后单独对。”
林羡和江予被带到门口。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厅内的光线。林羡下意识握紧了江予的手。
“怕?”江予轻声问。
“不是怕,”林羡在黑暗里凑近他,“是迫不及待想看你穿着西装,从这扇门走向我的样子。”
江予失笑:“我们是一起走。”
“那也好,”林羡蹭了蹭他的肩膀,“只要身边是你,怎么走都好。”
门被敲响,策划经理的声音传来:“两位准备——三、二、一,开门!”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光芒涌入。门内,是铺满玫瑰的长廊,是斑斓的彩色光束,是远处舞台上父母朋友们期待的眼神。林羡转头看向江予,发现江予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迈出了第一步。
彩排比想象中更顺利。走位、转身、交换誓言的位置、亲吻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确认。双方父母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时而点头,时而小声交流,林妈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江妈,两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好,接下来是伴郎伴娘团的走位。”策划经理示意许闪闪和周鼎等人站到门口,“你们依次入场,走到主舞台两侧站定。伴郎在左,伴娘在右。”
周鼎穿着伴郎服,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格外精神。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许闪闪说:“有点紧张,怎么破?”
许闪闪瞥他一眼:“你一个打篮球的,走个红毯紧张什么?”
“那不一样,”周鼎理了理领结,“这可是CP的婚礼,走错了要被网友骂的。”
许闪闪乐了:“你还知道有网友?直播间现在十几万人看着呢。”
周鼎的脸瞬间僵了,下意识往镜头方向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来,表情更加僵硬。许闪闪笑得更欢了,对着镜头小声说:“观众朋友们,这位是‘嗑学论文十级学者’周鼎同学,第一次在十几万人面前走红毯,紧张得很真实。”
弹幕疯狂刷屏:
“周鼎好可爱!”
“那个僵硬的眼神我笑死!”
“表面直男实则紧张哈哈哈!”
“加油啊周鼎!你可以的!”
“准备好了吗?”策划经理的声音传来,“三、二、一,走!”
音乐起。许闪闪踩着节奏率先步入,她穿着浅粉色伴娘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直播手机已经交给工作人员继续拍摄。周鼎跟在后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但过于笔挺的姿势和略显僵硬的步伐,反而显得格外有趣。
弹幕一片“哈哈哈”。
“很好!”策划经理在舞台边指挥,“周鼎你往左边站一点,对,就那里。接下来是伴娘团——”
第二组伴娘入场,然后是第三组,一切顺利。策划经理低头看流程表:“好,最后是伴郎团的收尾。周鼎,你那边再往后退一步,给后面留点空间。周鼎?”
周鼎正专注地看着舞台另一侧的许闪闪,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不知何时有一根被踩松的电线。他踩上去的瞬间,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小心——!”
惊呼声还没落地,周鼎已经向后仰倒。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手在空中胡乱一抓,却只抓住了身边经过的伴娘的裙摆——而那位伴娘,恰好走在江予身后。
裙摆被猛地一扯,巨大的力量顺着衣料传递。江予只感觉身后一股拉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斜。他试图稳住重心,但脚下的高跟鞋(为了配合林羡的身高,他今天穿的是带一点点跟的皮鞋)在地毯上打了个滑——
一切发生得太快。
林羡的余光捕捉到江予倾斜的身影时,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江予即将倒下的瞬间,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整个揽进怀里。
冲击力让林羡自己也踉跄了一步,但他死死抱紧江予,用后背缓冲了两人倒向地面的趋势——最终,他单膝跪在地上,江予被他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闪光灯亮起——摄影师本能地按下了快门。
“卧槽!”周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江予!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许闪闪和伴娘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伤到没有?”“脚崴了吗?”“林羡你手怎么样?”
江予没动。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林羡。林羡的额角有细密的汗,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死死盯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声音发紧:“摔着没有?脚呢?腰呢?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江予轻声说,伸手抚上他的脸,“你救了我。”
林羡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却还是紧紧抱着他不放:“吓死我了……妈的,吓死我了……”
江予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嘴角慢慢弯起来:“林羡,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帅。”
林羡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实话。”江予说。
两人就这样跪坐在地上,额头相抵,相视而笑。周围是慌乱的伴郎伴娘,是冲过来的双方父母,是疯狂按快门的摄影师,是举着直播手机的工作人员——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婚纱急救抱!!!”
“救命这个拥抱太绝了!!!”
“林羡冲过去那一下我哭了!!!”
“他是真的怕他受伤啊!!!”
“那个眼神,那个检查的眼神,我没了!!!”
“摄影师加鸡腿!那张照片必须加鸡腿!!!”
“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爱情!!!”
林爸林妈第一个冲过来,林妈蹲下查看江予的脚踝,声音都变了调:“小予,疼不疼?能不能动?”
江予温声安抚:“妈,我没事,林羡抱住了我。”
林妈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周鼎,语气无奈又好笑:“小周啊,你这平地摔的功夫,可以参加奥运会了。”
周鼎一脸愧疚:“阿姨,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爸江妈也赶过来,江爸蹲下仔细检查江予的脚,确认无事后,拍拍林羡的肩膀:“好小子,反应够快。”
林羡还抱着江予,闻言抬起头,笑得有些傻气:“那是,我老公,我能不护着吗?”
江妈看着两人,眼眶微红,却笑着点头:“好,好,有你在小予身边,我们放心。”
策划团队的人也围上来,确认无人受伤后,松了口气。策划经理拿起对讲机:“电工组,马上检查舞台周围所有线路,确保每一根线都固定好,别再有意外。”
摄影师走过来,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眼睛越来越亮。她抬头看向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兴奋地说:“这张照片,绝对是你们婚礼相册里最特别的一张!抓拍得太绝了!”
林羡来了兴趣:“给我们看看?”
摄影师把相机递过去。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千钧一发的那一瞬间——林羡单膝跪地,将江予紧紧护在怀里,江予的婚纱(彩排用的备用道具裙)在空中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两人的目光交汇,林羡眼里是惊惶和关切,江予眼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恋。背景是斑斓的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过彩绘,在他们身上投下梦幻的光斑。
林羡看着照片,忽然不说话了。
江予凑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也沉默了。
“怎么了?”许闪闪紧张地问,“不好看吗?”
“不是,”林羡声音有些哑,“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我想把它放最大,挂在家里客厅。”
江予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对摄影师说:“这张,我们要原片,所有格式都要。”
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存了十几种备份。”
---
彩排继续,但氛围已经变得轻松而温馨。周鼎被大家调侃了一路,“平地摔小王子”的新外号就此诞生。他倒也不恼,反而主动承包了之后所有的端茶倒水工作,说是“将功补过”。
婚纱急救抱的名场面,已经在直播间传疯了。许闪闪把摄影师拍的那张照片(经林羡和江予同意)发到了直播间,弹幕直接卡顿了五秒——因为太多人同时截图保存。
“这张照片我可以嗑一辈子!”
“从校服到婚纱,从意外到守护,绝美!”
“林羡那个眼神,是真的怕失去啊!”
“江予看林羡的眼神,是全然信任!”
“这就是我为什么嗑真人CP!”
下午四点,彩排全部结束。策划团队开始最后的调整和准备,父母们去休息室喝茶聊天,伴郎伴娘团也暂时解散,各自去准备晚上的正式仪式。
林羡和江予没有走。他们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调整灯光,测试音响,摆放鲜花。
“累吗?”江予问。
林羡摇摇头,把头靠在他肩上:“不累。就是有点恍惚。”
“恍惚什么?”
“恍惚我们真的要结婚了。”林羡看着前方的舞台,“四年前,我还在操场偷拍你,四年后,我们要在这里交换誓言了。”
江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夕阳渐渐西斜,彩绘玻璃窗上的光影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斑斓的光芒里。
“江予,”林羡忽然开口,“刚才你摔倒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你受伤。什么都不重要,全世界都不重要,只有你最重要。”
江予侧过头,看着他在夕阳下的侧脸,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
“因为那一刻,我也是这么想的。”江予顿了顿,“摔下去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林羡会担心。”
林羡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夕阳。
“江予,”林羡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保护你。”
江予微微弯起嘴角:“谢谢你,每次都在。”
---
晚上六点,距离正式婚礼还有两个小时。
休息室里,林羡正在被化妆师按着做最后的定妆。他坐不住,一直想往隔壁休息室跑——江予在那边化妆。
“林先生,别动,眉毛画歪了。”化妆师无奈地说。
林羡立刻僵住,但眼睛还往门口瞟:“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眉毛就歪了。”化妆师不为所动,“画完再去。”
许闪闪在旁边笑,举着直播手机偷偷拍他。直播间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林小浪坐立不安的样子好可爱!”
“想老婆了是吧哈哈哈!”
“这就是婚前焦虑吗?”
“不对,是婚前迫不及待!”
终于,定妆完成。林羡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隔壁休息室。
推开门,江予正站在镜子前,背对着他。他已经换好了正式仪式要穿的白色西装,修长的背影笔挺而优雅。化妆师正在为他整理领结。
“江予——”林羡喊了一声。
江予闻声回头。
林羡愣住了。
白色西装衬得江予清俊出尘,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他静静地看着林羡,眼尾微微弯起,唇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只对林羡才会有的、柔软的笑。
“好看吗?”江予问。
林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江予的腰,把人拉近。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好看到我不敢相信,这个人今晚就要嫁给我了。”
江予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嫁,是娶。我们互相娶。”
林羡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对,互相娶。”
化妆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紧张吗?”江予问。
“不紧张,”林羡摇摇头,“从今天早上醒来,到现在,每一秒都很真实,又很不真实。真实的是你在我身边,不真实的是,我们真的要举行婚礼了。”
江予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也是。”
林羡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江予,等会儿仪式上,我可能会哭。”
“我也是。”
“那我们说好了,谁哭另一个就给谁擦眼泪。”
“好。”
“还有,”林羡顿了顿,“谢谢你,江予。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这四年来的陪伴,谢谢你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江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夕阳的余晖,有深沉的眷恋,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羡,”他说,“这句话,应该是我说。谢谢你,让我不再是一个人。谢谢你,让我相信,有人可以永远信任,永远依赖。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林羡眼眶微红,却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好,那我们互相说。这辈子,剩下的每一天,都互相说。”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
而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