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碎片里的眼睛

工人清理天台废旧物品的那天下午，唐莹熙和陈慕瑾趁着课间操的间隙，偷偷溜到了教学楼后的杂物堆旁。

那块黑色的镜子碎片被压在一堆生锈的铁架下面，边缘锋利，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陈慕瑾小心翼翼地搬开铁架，用纸巾裹住碎片的棱角，把它捡了起来。

碎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镜面却依旧清晰。唐莹熙凑过去看，镜面上映出她和陈慕瑾的脸，还有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可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镜子里她的眼睛，好像比平时大了一圈，瞳孔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你看……”唐莹熙的声音发颤，指着碎片。

陈慕瑾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盯着镜面，镜子里他的眼镜歪了，嘴角却咧着一个陌生的笑容，和那晚于博轩他们的笑容，一模一样。

“啪嗒”一声，陈慕瑾手一抖，碎片掉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碎片没有摔得更碎，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稳稳地贴在水泥地上。镜面朝上，映着天空飘过的一朵云。那朵云飘着飘着，渐渐变成了一张脸——是丁雨晨的脸，空洞的眼睛，诡异的笑容。

唐莹熙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清脆的铃声划破寂静，那朵云瞬间散了，镜子碎片上的脸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反光。

陈慕瑾捡起碎片，塞进了口袋。“快走，别被老师发现。”

两人一路跑回教室，心脏咚咚直跳。唐莹熙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顶楼的门紧闭着，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从门缝里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