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育红小学时,唐莹熙和陈慕瑾躲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看着传达室的灯光。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们没敢撬门。他们知道,门卫大爷的作息表,远不止“看戏曲频道”那么简单。
今晚的传达室里,没有戏曲的声音。
唐莹熙和陈慕瑾对视一眼,悄悄绕到传达室的后窗。窗户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大爷低沉的叹息声。
“又来……又来……”大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消停……”
唐莹熙和陈慕瑾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那两个娃娃……唉,怕是凶多吉少了。”大爷又叹了口气,“当年那两个学生,也是这么没的……一模一样的法子,一模一样的地方……”
当年?
唐莹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大爷!”屋里传来师娘的声音,“别念叨了!小心被听见!这事儿都过去二十年了,提它干啥!”
“我能不提吗?”张大爷的声音拔高了些,“那面镜子!那面该死的镜子!当年就该砸了它!校长非说留着做纪念,纪念个屁!那是个邪物!”
镜子?!
唐莹熙和陈慕瑾的眼睛同时睁大。
“小声点!”师娘的声音带着慌张,“万一被那东西听见……”
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大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压低了许多:“那两个娃娃,要是今晚还敢去顶楼……怕是也回不来了。”
唐莹熙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她拽了拽陈慕瑾的袖子,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直到退到梧桐树下的阴影里,才敢大口喘气。
“二十年……”陈慕瑾的声音发颤,“原来不止于博轩和丁雨晨。”
唐莹熙点点头,心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突然想起,教学楼的顶楼,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写着“建校三十周年纪念”。而那块牌匾的旁边,似乎……真的有过一面镜子的痕迹。
“我们还要去吗?”陈慕瑾看着她,眼里满是犹豫。
唐莹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想起于博轩的小虎牙,想起丁雨晨的笑声,想起那晚对讲机里冰冷的声音。
“去。”唐莹熙咬着牙,“就算是邪物,我们也要把他们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