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三

现在时间线：X072年X月3日 晴 不安全 不稳定

如今的我渴望拥有无法得到的自由，渴望凝视无力窥见的命运，渴望无可涉足的辉煌……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因而此生一无所有。

人世间那些无意义的纷争，随着我的离开逐渐遗忘，我自以为信的会有好的结果，最后却支离破碎。这样的反转曲折早已习以为常，暂且没有好的良药可以逆转现状并产生新的影响，因而能够促使我放弃这一最佳焕然一新的渠道。或许这就是命运给于适合我的试炼，别无选择，只能埋头苦干的进行下去。即便是星际组织、人类社会，亦或是整个人类文明都没有办法干涉先天性命运决定安排运行的未来。假定拉普拉斯妖是宇宙中的最高支配者，那么命运凌驾于它之上，即便修改过程上的发展趋势无法绕过时间带来的消磨和命运的打击。

所有可能性世界的搭建具备多方向上的故事，描述不同的命运，结合了不相关领域，拉近我们的好奇感。变化规律上的决定，是被陌生的人暗算后发生的因果，我并不在意这一点，毕竟未知因素的产生是无从下手，仅仅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我的主目标，所以人类经历了从原始时代、奴隶时代、铁器时代、蒸汽时代、电气时代、信息时代、算术时代、解放时代、科技时代、行星时代、再到恒星时代、星系时代就正在缓慢发展，后面的宇宙时代、成真时代、唯新时代、全面时代、模态时代、绝对时代、超越时代就毫无踏足，但足够维护自己的文明；正因为这样，文明的兴衰都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必须要突破瓶颈，努力向前推进。

（据资料记载，奴隶时代的人类曾经发生过几次物种灭绝，但“第一批人类”因此而失踪灭迹，“第二批人类物种”成为了地球上的主人，形成了现在的人类文明。考古学家在旧址发现了三厘米的模拟碎片，因此判断是这个东西的原因……）

白茫茫的宇宙中央由玻璃和金属交接而成的管道编织出的白色的线团形巨构。我苏醒在某处，我的认知因此除了那个宇宙（奥古博格宇宙）的人类文明别无他物。如果从远处望向这里，便会看到细密的丝线，即有序又无序交错在一起，给旁观者造成天鹅绒质感般的错觉。风格迥异的建筑环绕着金属管的内壁簇拥在一起，每一侧的房屋上方基本都安置着反向坐落的设施，密密麻麻的天桥与列车轨道纵横其间，整个世界就是一座无穷大的机械城市，数不清的更小机器在其中运行。

这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世界，它有着更多的超自然现象和延伸出来的新型学术，使我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我认为这座巨大的钢铁城市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的猜测都会成为反转后的直接证据，只有一步步的探测，总能会发现更多不可置信的线索，为我离开这座城市更进一步开拓了疆土。这群居住在城市的居民，保持着头部、四肢与躯干的怪异形体是普遍之一的一种类型，更为特殊的是，部分具有翅膀或奇形怪异的体型，造就了“正常”这以线构化融合的进程。当它们的身体过于老旧或再也无法通过普通的替换元件和结构修理来维持生命稳定的时候，它们的意识便会被上传到全新的载体之内，被入原有身体的头部。若是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出现了损坏，那么在换上了替代品之后，可回收部分则会经过拆卸、融化、塑形、组装等等一系列工序的改造，或者依旧归属于原主人，或者被运用到这座城市其他生者或非生者的个体身上。

它们的科技对我来说是如此的发达，根本不是我可以描述出来的产物。很难想象，它们的生活方式有多么的齐全，说明这个文明阶段应该很靠前。不过最恐怖的问题是，在这片被虚无包裹的空白世界中，钢铁城市里的居民们，无一不怀揣着驶向遥远深空、探寻星海彼端未知领域的炽热梦想，组织自愿成为“探寻者”的勇士驾驶飞行器飞往世界之外的空白；历历代代都是如此，渴望未知疆域的精神到他们的新一代也尚未磨灭。“探寻者”从未在航行中发现过其它有意义的物体而感到了烦躁。

永远只有空白，空白，空白……

如果一定要严谨地表述这片空间之中还存在着什么别的东西的话，那也唯有不同时代的飞船从这座钢铁之城中带出的基本粒子和少量早期飞船的残骸。它们的梦想不过就是这样了，几乎称之为“妄想”。先代为此不被外来入侵，设置的更为复杂的程序为ω，导致了世界无穷无尽的拓展，外者进不来，内者出不去的现状。也就说明了这些“探寻者”的无能为力的徒劳；大尺度结构的膨胀的情况下，所有的科技手段几乎都是尘埃，没有任何特殊意义，逐渐沉积了他们对外物的渴望。因而改动到了特殊时期，再发动一次探寻任务。

我攀岩某处的钢铁建筑，仰望白色世界，心头想起与拉娜堇子回忆的点点滴滴，但现在不是悲哀的时候，必须想方设法回到人类世界。在那之前，所有方法和手段都可能是返回的希望，因而首要任务的展开，属于是救亡图存。

这座古老的机械城市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繁荣，它所带来的复杂程度，对我来说隐患就在其中，根本不是先进科技可以消除的全面。居民们对于外面世界的幻想是多么的浅陋无知，过着木偶般差不多的生活方式时诉说着他们想要脱离这白色的牢笼，过上辞旧迎新的生活。我尝试加入它们的队伍，帮助“他”们脱离束缚，但总以失败为告终。我思考着为什么时，有位身穿紫色法袍的巫师告诉我：不管用什么手段，在时间框架和对极函数相对论的影响下，飞船和各种超光速方式运行在空白内，违背这两个定律，进一步全部失效，在根本上是彻底报废。无法从根本联系上有任何搭建的渠道实现自由上的无穷尽次方或是在时间长河里被侵蚀重复N倍导致没有再特殊化而特征型单一广泛，无法精确真正的空间坐标走向崩坏错乱。这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跨越的巅峰，在财力、物力、时间、人力面前，我只能低头。这些“硅基生物”像人类，不似人类。与人类一样用头部储存记忆以及思考，有着可以接收彩色图像及其声音信号的面部器官，具备四肢与躯干，就连指节的数量都完全一致，而且日常生活中也采用十进制进行记录与运算。在我脑海里，他们的先祖必有蹊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乱下定论，或许是先祖必有其人，不然哪来的庞大的城市群。

它们诞生于此，肯定有各自的使命。让人疑惑的问题来自它们历历代代传承祖先的庞杂知识，幻想着无人知晓的历史，最大的缺陷就是，出生在这里，不知道先祖们是何其人。即便如此，我要揭开这片神秘的面纱，探索未知旅行顺便解放它们的思想的局限性。这些“硅基生物”有时间上的生老病死，我都要为它们种族的未来做好唯一的准备。

原本以为这里会长期和谐稳定的时候，最可悲的发生——战争爆发了。有无数艘歼星舰、幻泡从天空上开辟出来的超次元门中显现而来。歼星舰开始发动了攻击，幻泡内变化了成千上万的类人型生物和机械军团群魔乱舞。城区之间迸射出的炮火连绵不断，多节管道从主体架构上分离脱落。由于母世界的整体形状过于不规则，无法在特定的几何位置上形成引力中心点，因此当部分区域的磁力系统失效之后，身处其中的居民便纷纷漂浮在了管道之间的真空当中。我并不知道因何而起，也不知道策划此动乱的幕后势力究竟是怎样的群体。

这样的情况发生，居民们仅能被动遭受着战争残酷，我不能袖手旁观了，立即幻化出百宝箱，从中拿出了一把科凡-108号枪炮。这把神炮的威力是多么如此的美妙，面积128×128平方米的混凝土大楼瞬间倒塌。有了这把枪械的加持，迅速跑向战场，救援无辜居民。刚开始敌方陆地团队发现我后立马群而攻之。我朝向它们的方向发射了一炮，瞬息将它们炸的七零八落，剩下的陆地残党见情形不对，跑回幻泡内部进行修养。幸好城市采用的材料很坚固，不然这会开出一个空洞，落向白色虚空。少了陆地上的威胁后，紧接瞄准一架炮轰城市的歼星舰。这个庞然大物确实很坚固，三番五次的轰炸后才被彻底瘫痪，落入到虚空无影无踪。为了提高效率，加强了一下科凡-108号枪炮，提升到1640×1640平方千米大楼的当量极限。随后，大大小小的歼星舰被湮灭，有的材料复杂的歼星舰内部系统全面瘫痪、有的材料一般的歼星舰掉入了虚空、有的小型舰船因而被炸的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霎时超次元门中冒出了一艘巨大的太空游轮，显然比那些歼星舰更加的高级和复杂、坚固。那游轮完全越过了超次元门后，船上的中心广场走出了一个奇怪的人影。那人身着剪裁利落、带着战场磨损痕迹的偏色军用作战服，硬朗线条勾勒出挺拔劲瘦的身形。手上戴着几处皲裂、泛着旧痕的米白色皮质手套，指节分明的手隐在手套下，透着沉稳的力量感。脚上蹬着一双略大一号、鞋帮磨得发白的纯黑作战靴，靴底沾着细碎尘土，像刚从硝烟里踏过。头戴绣着暗纹的制式军官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眉峰却挡不住眼尾的锐利；肩头披着一袭边缘磨得起毛的深灰色披风，走动时衣袂猎猎，带起冷冽的风。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利落，眼瞳是极浅的绯红色，像揉碎的玛瑙浸在清水里，抬眼时便有细碎的光在眼底流转；一头蓬松的浅金色卷毛服帖地搭在颈后，发梢泛着健康光泽，衬得他既带着军人的凌厉锋芒，又有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他脚步沉稳地从中心广场跃下，落地时带起细碎的风，随即优雅抬手冲我颔首示意，声线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很高兴与你见面，陌生人。”

“我便是他们的统帅，在下希伯维尔。”

“我身为尤古斯帝国的半个领导人，我便代表这一切的代理人。所谓殖民自古以来就有其观念，顺其自然罢了，我深知贵客想帮助这些可怜的“硅基生物”做到见义勇为，我确实很佩服你。但——阻碍国军计划的一部分，连我只能按指示行动，这是没有办法的。”

这家伙说话非常阴阳怪气，略带有轻蔑的态度，让我非常感到讨厌他。

“不知贵客是何尊名？我倒有兴趣想略知一二。对于贵客的正义行为，我便可以暂且停止侵略，违反命令，我希望您能听从我的要求。”

“我姓阿曼黎，名维克，诞生于这个大队伍之中。因祖上的要求守护这座机械城市，我相信希伯维尔统帅能信口诺言，停止侵略。”

“那好。我就承诺这一次。”

“不过阿曼黎·维克先生。对于城市现有的状况，只有您自己承担，我先告辞了。”

等待侵略者们离开后，从百宝箱内拿出了一块复原石，恢复了城市被摧毁的地方，管道也重新回到了远处。那群居民把我包围起来，就好像对我说：谢谢你的帮助。我感到很骄傲，但不能止步于此，暴乱还会后续卷土重来，必须要做一些措施，才方可安全。老话就是说：一个种族想要强大起来，就要发明先进武器。它们虽然科技强大，但居民们似乎并没有更加先进的武器和作战经验，而尤古斯帝国不仅武器强大，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种差不多都占，这让我措不惊心。虽说人类处于星系级别，但武器跟不上时代脚步，导致武器落后，逃逸手段就千奇百怪，很让人奇怪。因此要源源不断利用科学方法制造武器，不能总依赖着真空衰变武器带来的速度和便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电车难题，我根本干不出来，只能作为契机智造武器。这些宇宙海盗真的很烦人，一群喜欢欺软怕硬、殖民掠夺、抢占他人领地的家伙是很讨厌的。这里的居民总被这群海盗欺负，谁都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要守护到底……

（我并没有“想要”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全与稳定，但我的底层逻辑就在告诉我必须守护。从苏醒的那一刻，很像提前安排的一样，我无法作出修改，因而听从逻辑上的进行。）

我曾一度笃定，水熊座星系里唯有优雅的天鹅人种繁衍生息，直到从一位当地居民的口中听闻，这片星海之中还蛰伏着无数更神秘的族群——它们的文明层级，甚至早已远远凌驾于天鹅人种之上。所谓的梦幻天鹅世界，不过是水熊座星系维度夹缝里，占比仅1/10000的微型粒子空间位面；尤古斯帝国才是这片星域当之无愧的文明核心，那里矗立着贯穿星穹的跃迁枢纽与流光溢彩的星际帝国，往来飞船如银河流星般穿梭不息；奥古罗拉族的故乡奥瑞沃尔世界，远在7.21光年之外的超空间位面，被扭曲的时空湍流层层包裹，唯有掌握超空间航行技术的文明才能踏足；弗兰德人的安柯玛尔次空间距此五光年之遥，常年漂浮着晶簇状的星云残骸，星球地表覆盖着能折射星波的琉璃岩层；菲洛卡斯巨行星在星图偏南方向12光年处，硕大的星体被赤红的星环环绕，表面涌动着永不停歇的熔岩风暴；博洛伦星则坐落于偏东北8.31光年的空域，其极地冰盖之下，据说封存着宇宙初生时的古老能量印记……无数形态迥异的种族，以一种名为“共鸣”的奇妙联结交织在水熊座星系的经纬之间——文明的能量频率在此交织，文化的脉络在此互渗，可它们究竟是如何在这片星海之中悄然诞生，又如何演化出这般璀璨的多元文明，至今仍是笼罩在星穹之上的未解之谜。它们一直持续战乱，仿佛春秋战争那般，最终也会走向统一，但如果提前团结友爱，那么趋势就会转变。我并不知道这个阴谋是谁一手策划的，趁它们进行大规模战斗的时候，偷取它们“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这确实是最好的手段；我一眼就能推断出来，不愧是我。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确定是谁，因为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线索，只能一步算一步了。这次战乱深刻让我明白了落后终究会被挨打，所以“成长”是每个人都有的。对“我”来说，成长这个东西是花里胡哨的，我从小到大就被散养，不清楚为人处事，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成长。看来所谓成长，那些“龙傲天”“凤傲天”“开挂人生”……狗屎小说在我看“成长”就是没什么必要了，因此前进是最有意义的。

我站在“这里”，第一次展开胳膊，享受这座城市带来的视觉效果和新鲜空气，抛下过往的未知因素带来的困苦，所有满足当下趣事的喜悦，所有直面现状的危机，所有充斥生命的虚无……带着疲惫的身体游离于这最后的美好，多次凝视着梦幻天鹅的世界、梦幻天鹅的时空、梦幻天鹅的幻想、梦幻天鹅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