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眼镜是两年前她被黑衣组织绑架之前,我为了安抚她,给她的护身符,之后我就一直用着备用眼镜,没有再换回来。
不是忘记,而是想让她心安。
博士声音哽咽地告诉我,与组织的斗争还没有结束,为了安全暂时还不能给灰原举行葬礼,她的遗体……只能被存放在冰冷的太平间里。
我心口堵得慌。
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无意识的,我的双手紧握成拳,在白色的床单上轻颤。
组织还没有解决掉……
我现在不能倒下……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就是凭借着这股劲儿将黑衣组织那些不法分子送上了正义的断头台。
“灰原,组织……彻底覆灭了。”
她的葬礼没有来多少人,除了我,那三个孩子和博士,也就只有FBI的几位探员和水无怜奈小姐来凑了个数。
灰原的死,我没有隐瞒三个孩子,只是隐去了组织的存在,告诉他们灰原的身亡是被卷入了一场事故的意外,凶手已经被抓了。
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三个孩子哭得格外伤心。
他们没有办法接受一直朝夕相处的伙伴有一天忽然离世。
我也不能接受。
“谢谢你,拼死救我出来。”
水无怜奈小姐的肩膀上还有着伤,她看着正前方的遗像,眼神复杂。
无论是在逃离组织前还是之后CIA身份的暴露,她和灰原始终处于点头之交,她应该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离开那里吧。
组织被消灭后,那些人的信息在我的大脑里被一下子放空,许多我不敢回忆的,有关灰原的记忆像是打开了闸门,涌进我的脑海。
那一晚,我睡在了工藤宅里自己的床上,却罕见地没有睡好。
我梦魇了。
梦里,我和灰原在一条漫长的走廊里奔跑。
忽然,琴酒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抓起瘦小的灰原,进了一扇门里。
我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不过最后的结局还是失败。
“灰原!”
“砰!”的一声,房门里发出了一声巨响,火苗与浓烟从门缝下窜出。
不知何时,周围的景象变成了她离开那时的化工厂,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灰原——”
我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知何时,掌心已经满是冷汗。
玻璃窗外洒进的月光以及夜晚的些许凉意让我有些清醒过来。
原来是梦啊……
我转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床头柜旁边的那副追踪眼镜和那个碎成两半的侦探臂章。
之后的几天,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时不时会梦见那天化工厂的场景,时不时要经历一次失去灰原的痛楚。
某天,我去博士家帮忙收拾屋子,脚步却不自主地停在地下室的入口。
鬼使神差的,我想进去看看。
我也这么做了。
几天没有用的木桌已经积了一层薄灰,木桌旁边的箱子是灰原平时的各种日用品,都是一些衣服项链什么的。
我翻了一下,最终在箱子的最底部找到了一个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