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按礼数今日楚璧需得同林慕垣进宫一趟先去拜见皇后再去见过楚璧的生父柳君,林慕垣出身武将世家又是一军统帅倒是醒得比楚璧还早,他坐起身来看向背对着自己还未醒来的楚璧,两人间的距离仿若相隔了一条楚河汉界谁也没有越界的打算,林慕垣干净利落的从床榻上下来换上衣服和鞋袜竟也没让旁人进来伺候,等林慕垣收拾得差不多了楚璧这才醒来,黑色的头发垂落到肩,美得不可方物,但落在林慕垣眼中就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楚璧轻笑出声,“将军起的这般早,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本王无用了呢。”
楚璧并未那般直白挑破但话语背后的意思林慕垣还是听得懂的,他随意的坐在桌前,明明穿着的是京都名门望族家的公子才穿得起的锦缎却不知为何比那些温和公子多了些只在林慕垣身上看到的豪迈。
“昨夜殿下又没做什么传出去怕什么?”
楚璧昨日是顾着与林慕垣不过第二次相见又无感情在先自然不会碰林慕垣不过在外这话自然不能这般说,否则就是自己看不上林慕垣这粗人作风,“本王未做,将军可不能处处往外说。”
林慕垣知晓楚璧不会害自己就点了点头算是应允,“殿下放心就是,我不会在皇后面前多言的。”
“将军可要改了称呼不然父后虽不会说什么可旁人却要说了。”楚璧说罢这才让祈玉进来伺候,祈玉嘴也严实办事也利索自然不会把里间的氛围向外传。
祈玉替楚璧梳妆穿衣一番后,默默退了下去,楚璧起身同林慕垣出了屋,林慕垣记着楚璧出门前叮嘱些的话跟随在楚璧慢半步的位置,在看到王府外停着的马车虽说皱了下眉头可还是乖乖同楚璧上了车。
两人相视而坐,楚璧轻轻点着膝盖,“将军这里可不比边关,若骑马出行未免引来非议。”
虽说林慕垣不怕非议但既入了燕王府的门便是燕王楚璧的人,行差踏错间代表着楚璧的面子,自然不能失礼被旁人抓了把柄去。
“多谢殿下提醒。”在从边关回了京都,到现在为林府接了陛下的旨意成了燕王的君侍,林慕垣其实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只是他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变化,从空中翱翔的鹰变作了笼中的雀鸟,这样的心理落差总归还是有些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正门口,楚璧同林慕垣走下了马车向着后宫的方向而去,林慕垣不得不在这宫中装得规矩些,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再如何终究还是盛朝的臣。
楚璧带了林慕垣进了中宫,楚璧拱手行礼而林慕垣单膝跪下,“见过父后。”
有着楚璧的提醒中间到少了些周折,皇后曾是京都内最为温润有礼的公子,知进退守礼节,任谁不称赞一句完美,这样完美的公子成了当今的皇后似乎合情又合理,但这样的人太规矩陛下对他更多是的爱重而非宠爱。
“你们起来吧。”皇后性子温和,只是叮嘱了林慕垣几句该叮嘱的话就让他们离开了,楚璧转身和林慕垣走了出去,在出了宫殿后林慕垣若有所思的说了句:“父后把自己活成了规矩里的人。”
楚璧压低了声音说道:“这话若从你嘴里传了出去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些文官的拓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这里是皇宫还是要提防隔墙有耳,随即楚璧便带着林慕垣见了自己的生父柳君,柳君在陛下亲自赐婚之前全然不知楚璧要娶这么一位平君,心里终归是担忧的,为此那半月内楚璧来了后宫一趟特意宽自己生父的心,“母皇让我娶这位林将军是有自己考量的,再者说母皇又未见过他怎么知晓此人脾气秉性如何?”
原主的生父是位温柔似水的江南公子,自然认为娶君侍要娶位性子柔和的男子,林慕垣自然不在其列,但听得楚璧劝慰又知陛下的旨意无人可违背,虽并未真心想要楚璧娶林慕垣却也无可奈何,待得楚璧带林慕垣来拜见的时候,柳君并未有意难为,这背后的原因很简单,此事乃陛下赐婚,而柳君是燕王生父,若有不满传出就是不满陛下,如此不识大局恐被陛下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