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璧坐上了马车回了燕王府,这个时代并无多余的娱乐设施因此平日这个时间梁昭云应当已经睡下了,楚璧自觉不必再因自己吵醒梁昭云本想回自己的主院休息一晚,未曾想到祈玉伺候着楚璧换上便服的时候不免提了一句:“梁侧君还在院中等着殿下,可要奴去禀告一句。”
祈玉看得出来楚璧对着梁昭云也是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殿下不去是殿下自己的选择,但若是自己知情未报殿下怪罪下来就是自己一人的过错了,古往今来错的永远不是上位者而是自己这种无权无势的人。
楚璧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祈玉跟随在身前替楚璧打着灯笼,果不其然等楚璧到了梁昭云院子的时候屋内还点着蜡烛,如往常般楚璧并未让人通报而是自己走了进去,见着梁昭云正披着外套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白衣在烛火下看着书卷,自从得了楚璧许可梁昭云就隔三差五的往书楼去,这份痴迷程度楚璧实在是甘拜下风。
梁昭云本就在屋内等着楚璧听着进来的脚步声赶忙抬起头见到是楚璧进来起身相迎,“殿下,可还顺利?”
楚璧拉着梁昭云的手坐下,梁昭云的手好似天生就冰冰凉凉的和他这个人一般,“今日本就是林将军的庆功宴,我只不过是陪衬罢了。”
“殿下也说了,陛下有意将林将军许给殿下怕是会引起诸多关注。”梁昭云虽说不善这些权谋把戏可也是惊才绝艳之人,自嫁给了楚璧更是一心为着楚璧所想,不难猜得到此事掀起的波澜。
“昭云不必担心,陛下金口玉言也容不得旁人反对,不过会引起几个位高权重之人的注意并不打紧。”
梁昭云知晓楚璧并非无的放矢的人,她既然这么说那必是有自己的打算,时间总归是不早了,梁昭云同楚璧躺在了一张大床上,这几日两人也只是纯盖被子聊天而已,并未真正逾越那条线,明明名义上已是妻夫关系但却有些单纯的过了头。
或许是因为过往的经历梁昭云很难接受旁人过度的亲密,楚璧其实也能理解梁昭云一个柔弱的公子又是北夜王廷的人能来盛朝生存下来所经历的只怕比楚璧想象的还多,所以楚璧并未勉强过梁昭云立刻接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梁昭云能安然的在自己怀里睡着而不是会像蜗牛般一碰就把自己缩在壳里。
至于与林慕垣的婚期定在了半月之后,这半月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林慕垣从小就被当做女子培养因而在出嫁前反倒被教着学习了那些男儿家才会学习的礼仪。
得亏中间有林语秋这个陛下名义上的养女斡旋林慕垣倒是少受了些罪,不至于被那般磋磨,半月教导下来总算把那些从边关带来的肃杀之气磨去了大半。
林语秋已提前得知楚璧有一位侧王君在府据说是极其受宠,以兄长这眼角带着疤痕的模样怕是不得喜欢,幸而自己提前同楚璧打了招呼拉近了关系,看在自己的面上也不会太过。
若是哪日林慕垣被带着去那些宴席上定会被看不上,到时能护着林慕垣恐怕只有楚璧了。
林语秋为着林慕垣也算是筹谋良多了,楚璧也未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大婚竟是同一个见过两面的人,这人是母皇挑选的,婚服是宫中绣好送来的,连大婚的流程也是礼部提前拟好的无需楚璧操心,因着不过是迎娶平王君不比正王君那般,无需三拜大礼,楚璧只需在府门等着轿撵从将军府抬来,由仆役将林慕垣送进婚房,等着应付完这些在场宾客的楚璧掀盖头。
在场这些官员说是庆贺但这背地里不乏试探之举,楚璧而今不比往日若是真有了别的心思,朝中这些官员也不免要掂量掂量局势了,不过楚璧本人并无这些想法,她一身红装脸上挂着笑举着酒杯听着那些大大小小官员们的溢美庆贺的辞藻,喝到最后楚璧感觉自己人都要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