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琉柔郡主再次登门来邀月阁见萧承安的时候,萧承安已不像最初唯唯诺诺,他起身提琉柔郡主倒了杯茶水,脸上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开心,语气上更显轻快,隐隐透露着对琉柔郡主的担心,“我已听闻郡主因我调查贪污案,想要替母亲翻案,听说此案牵连甚广竟惹得宁亲王的不快。”
琉柔郡主在萧承安面前一贯是体贴入微,她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喝了口,哄着萧承安说此事虽然难办但自己还是很得宁亲王看重不会出事的。
琉柔郡主语气中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卖惨,可那萧承安根本看不出也不知她调查此案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世女的位置,还一个劲的担心琉柔郡主。
看着面前如此纯粹的萧承安,琉柔郡主的手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随即她仿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陡然收了回来,随后状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我想听你再弹一曲琵琶如何?”
萧承安点头应了,拿过放置在一边的琵琶抱在怀里弹了起来,在他转身的时候琉柔郡主 看着自己的手却是摇了摇头,自己不可能真的对他动了心不过是因他的纯粹而被吸引了。
萧承安的动心源于琉柔郡主的步步为营但身在局中的琉柔郡主好似也无法抽身而退了,邀月阁皆知琉柔郡主并非良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萧承安面前直言的。
楚璧许久未登邀月阁的大门,梁昭云拨弄着茶叶落在茶壶之内,茶香袅袅,却仿若少了个一同对坐品茶的人,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有几分看不进去,都说那燕王殿下换了性子,再不来邀月阁,也不去找那容明钰,自己守住风骨却没有守住自己的心。看着桌上楚璧曾留下的那枚玉佩,梁昭云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双握着笔杆子的手拂过玉佩上的燕字,“该了断了。”
或许直到此时此刻梁昭云才算真正的将楚璧从心里割去,不去在意楚璧心中有谁也不去在意是否还会再登邀月阁的门。
太女楚霄果然在此事有些收不住的时候悄然让人去了那死者一家,说动了他们去往大理寺状告此案。凌王本欲想要拦截此事但若以凌王府的名义插手未免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不打自招,可是单以礼部尚书的能耐还拦不得当朝太女的人,纸是包不住火,自然也就瞒不住陛下。
如今凌王所能做的只有壁虎断尾,将自己从这双重案子中摘出来,但太女一派官员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案件越滚越大竟成了大理寺都觉得烫手的案子。而后楚璧便接到召自己进宫的旨意。
楚璧正将一枚黑色棋子落在面前的一盘棋局上,一瞬间局势逆转,大局已定。乘马车进了宫得知陛下在书房,楚璧捋过衣衫赶忙过去求见,“参加母皇,不知母皇急匆匆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坐在上首的女人头戴凤冠,眉眼凌厉,那双眼睛好似能将楚璧看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双重大案,皇儿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