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渝炀看着季听晚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下意识抬手想触碰他的发顶。
他又猛地觉得不妥,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
“不麻烦。”
“以后……也别再叫我岑少了,叫我名字就好。”
顿了顿,解释道:
“双方父母既然同意我们同住,也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岑渝炀的手放下时,季听晚莫名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听到岑渝炀让自己叫他名字,他轻轻咬了下下唇,像是在积攒勇气。
“……渝炀。”
声音很轻,几乎是用气音念出来的,念完后立刻垂下头,耳尖却悄悄泛红。
“那……那你也叫我听晚就好。”
岑渝炀敏锐地捕捉到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轻声应道:“好,听晚。”
隔天晚上,他和季听晚同住的消息就被两个发小知晓,他们便拉着他去酒吧喝酒。
周望野把岑渝炀一屁股按进卡座,眼尾吊得老高。
“行啊炀哥,一声不吭就跟那季家小子住一块儿了?”
“藏得够深啊!快说,是看上人家哪儿了?该不会……”
凑近你耳边压低声音:“真掰弯了?”
周望野,周家次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只要身边人遇上麻烦,他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岑渝炀听见周望野提到季听晚,他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昨天把人领回家的场景。
季听晚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
唇角溢出一声低笑,没有直接回答周望野的问题,语气漫不经心又自然: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父母早就想让他做岑家的儿媳妇,我自然就把他领回家了。”
说完,他抬手抿了一口手里的酒。
江酌川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发出轻响,目光透过杯壁审视岑渝炀。
“只是因为父母之命?”
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渝炀,以你的性子,若真抵触,没人能逼你。”
“你……对他,认真的?”
江酌川,江家独子,未来的掌舵人。
他平日里一副沉稳理性的模样,这份看似温和的沉稳之下,藏着果决狠厉的手段。
岑渝炀听见江酌川的询问,他没有半分迟疑,微微颔首与他对视。
“认真的。”随即放下交叠的二郎腿,他将酒杯轻搁在茶几上。
从手机里翻出温知蘅先前发来季听晚的照片递过去——
照片里的季听晚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分明,笑起来时眼角弯出的弧度都格外好看。
他的内心OS:总不能跟他们说自己重生了吧?!
周望野一把夺过岑渝炀的手机,凑得极近,眼睛瞪大。
“嚯!真挺乖的啊!这眉眼……比好些女明星都漂亮。”
把手机递给江酌川,语气八卦:“炀哥,你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那季家小子性格怎么样?别光长了张乖脸,内里是个刺儿头就行。”
“性格啊…”
岑渝炀的脑海里不禁浮现——
昨天半夜自己起身去倒水,恰巧撞见从厨房端着水回来的季听晚。
他逃也似的背影,宛若受惊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