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巨影笼罩整座御书房,漆黑如墨的妖力翻涌如潮,将殿内残存的金光不断挤压、吞噬。它身高丈余,身披暗纹妖甲,面目隐在黑雾之中,唯有一双猩红竖瞳,透着能冻结魂魄的寒意,方才李林甫献上的妖核之力,已让它提前降临人间大半战力,威压之强,足以让整座紫禁城瑟瑟发抖。
凌越横剑挡在皇帝身前,玉佩镜悬于胸口,金光暴涨如烈日,祭品信物藏于怀中,与古镜共鸣出连绵不绝的白芒,两股力量在他周身交织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勉强抵住扑面而来的窒息妖威。
“凡人,你竟能唤醒玉佩镜的净化之力,倒是有点意思。”妖皇声音震得殿顶瓦片簌簌掉落,它缓缓抬起巨爪,爪尖凝聚出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芒,“只可惜,这点微末力量,在本皇面前,与萤火无异。”
巨爪轰然拍下,妖力如海啸般倾泻而下。凌越咬牙将真气、净化之力尽数灌入玉佩镜,镜面射出一道粗壮金辉,正面迎上妖力巨爪。金光与黑芒轰然碰撞,巨响震彻皇宫,气浪掀飞桌椅、撕裂墙壁,凌越双脚深陷地面,手臂青筋暴起,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玉佩镜上。
血迹落在镜面的瞬间,竟被瞬间吸收,镜身符文骤然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更浩瀚、更古老的力量,顺着凌越经脉席卷全身。
“这是……”凌越瞳孔骤缩。
怀中的祭品信物也随之爆发出刺眼白光,金白两色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通体流光的上古光剑,浮现在他手中。这不是真气凝聚的虚影,而是玉佩镜与信物同源而生的上古圣器,剑身上镌刻着早已失传的封印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净化万物的神圣之力。
妖皇见状,猩红瞳孔第一次闪过忌惮:“上古封印器……竟然真的重组了!”
它不再留手,周身妖力爆发,化作无数漆黑妖龙,张牙舞爪扑向凌越。凌越握紧光剑,纵身跃起,剑光横扫,金色剑气如天河倾泻,所过之处,妖龙尽数净化消散,连空气中弥漫的妖气都被一扫而空。
皇帝强撑着身体起身,拔出腰间帝王剑,高声唤道:“宫中禁军,凡忠于大唐者,随朕护剑、护人间!”
殿外残存的未被完全妖化的禁军闻声而动,冲破妖雾涌入御书房,虽人数寥寥,却个个手持兵器,悍不畏死地挡在皇帝身前,用血肉之躯组成最后一道防线。妖皇冷哼一声,随手挥出一道妖力匹练,数名禁军瞬间被击飞,但无人后退,前仆后继,用生命为凌越争取喘息之机。
“陛下!”凌越目眦欲裂,心中战意与悲愤一同燃烧。
他脚踏虚空,剑光直指妖皇胸口那颗跳动的暗紫色妖核——那是妖皇力量之源,也是唯一的致命弱点。妖皇怒吼着挥爪相迎,妖力与净化剑光再次碰撞,整座御书房轰然坍塌,砖瓦飞溅,紫禁之巅烟尘漫天。
一人一妖从殿内战至宫墙之上,从宫墙战至紫禁城上空,金光与黑芒撕裂夜空,月光都被彻底遮盖。凌越越战越勇,上古圣器不断汲取玉佩镜与信物的力量,剑气越来越盛,妖皇身上的妖甲已被斩出数道裂痕,妖核波动渐趋不稳。
但妖皇毕竟是妖界之主,濒死之际,它猛地自爆周身三成妖力,形成一片毁灭性的黑雾领域,将凌越死死困在中央:“本皇得不到信物,便拉着整个人间陪葬!”
黑雾疯狂侵蚀着凌越的光盾,玉佩镜的金光开始黯淡,净化之力消耗殆尽,凌越的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被黑雾吞噬的刹那——
远方天际,两道流光疾驰而来,一青一蓝,划破夜空。
“凌越!”
清脆女声与沉厚男声同时响起,苏清鸢驭青鸾灵气在前,秦风携雷霆战威在后,两人带着清风关精锐援军,终于冲破妖界余孽的层层拦截,赶至紫禁之巅。
苏清鸢双手结印,青鸾圣火从天而降,化作一道火墙,暂时挡住黑雾侵蚀;秦风纵身跃至凌越身旁,将自身真气尽数渡入他体内:“撑住!我们来了!”
三人之力,加上玉佩镜、祭品信物两大圣器,瞬间形成共鸣。
凌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大盛,高举上古圣器,用尽全身力量劈下:“妖皇,就此封印!”
金色剑光贯穿天地,正中妖核。
妖皇发出一声贯穿三界的凄厉嘶吼,身体在净化之光中不断融化、崩解,最终化作一团黑雾,被圣器上的上古符文强行拉扯、压缩,封印进玉佩镜深处,镜身轻轻一震,一道淡金色封印纹路悄然成型。
黑雾散尽,月光重新洒落紫禁城。
妖皇被暂时封印,残存的妖气随风消散,皇宫内外恢复了久违的宁静。凌越脱力坠下高空,被苏清鸢与秦风稳稳接住。皇帝快步走来,看着安然无恙的三人,看着凌越手中平静发光的玉佩镜与祭品信物,长长松了一口气。
“妖皇已封,人间暂安。”
但凌越望着天际,眉头并未舒展。
他能清晰感觉到,玉佩镜内的封印并不稳固,妖皇的力量仍在挣扎、冲撞,而远方地界,还有更多妖界裂隙正在扩大,一股比妖皇更黑暗、更古老的气息,正在世界深处缓缓苏醒。
祭品信物的力量尚未完全解锁,上古封印的真相,依旧藏在迷雾之中。
凌越握紧手中两件圣器,目光坚定:“这不是结束,而是真正决战的开始。”
清风关精锐已至,帝王坐镇京城,三大强者齐聚,玉佩镜净化之力完全觉醒。
他们即将踏上寻找上古封印遗迹的路,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妖皇更恐怖的终极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