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沈亦臻成了林微生命里的一道光。
他会在放学路上等她,会把自己的笔记借给她看,会在她被同学嘲笑时,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
林微的成绩渐渐好了起来,普通话也说得越来越标准,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乡下女孩,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她开始偷偷写日记。
日记本是沈亦臻送她的,淡蓝色的封面,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蔷薇。
“这个送给你,”那天,沈亦臻把日记本递给她,笑得眉眼弯弯,“看你总喜欢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个本子,很适合你。”
林微接过日记本,指尖发烫,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沈亦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微的脸,又红了。
日记本里,写满了她的小心思。
“今天,沈亦臻等我放学了。他说,我的字写得很好看。”
“今天,我问了他一道数学题,他讲得很仔细。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真好看。”
“今天,他给我带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是草莓味的,很甜。”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她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这本日记,每天晚上写完,就小心翼翼地锁进抽屉里。
那是她藏在时光里的,最甜蜜的秘密。
高三的日子,紧张又忙碌。
沈亦臻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林微知道,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他是沈家的少爷,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而她,只是一个乡下转来的女孩,父亲只是省委的一个小科长。
她只能把那份喜欢,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不敢让任何人察觉。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誓师大会。
操场上,彩旗飘扬,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话。林微站在高一的队伍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高三的队伍。
沈亦臻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的校服,身姿挺拔,像是一棵笔直的白杨树。
誓师大会结束后,沈亦臻叫住了她。
“林微,”他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祝你……中考顺利。”
林微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钢笔,银色的笔身,刻着一朵小小的蔷薇。
“这是……”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沈亦臻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林微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沈亦臻。”
“不用谢,”沈亦臻看着她,眼神认真,“林微,你要好好努力。我在燕大等你。”
燕大。
那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学府。
林微攥着那支钢笔,重重地点头:“好。”
那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光,有笑意,还有她看不懂的,温柔的情愫。
她想,等她考上燕大,她一定要告诉他,她喜欢他。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高考那天,南城下起了小雨。
林微站在考场外,看着沈亦臻走进考场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沈亦臻,加油。
考试结束后,沈亦臻走出考场,看到了撑着伞等在门口的林微。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了马尾,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雨幕里,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
“考得怎么样?”林微笑着问。
“还行。”沈亦臻走到她身边,和她共撑一把伞,“你怎么来了?”
“我来等你啊。”林微的脸颊微红,“我买了冰棍,草莓味的。”
她从书包里掏出两根冰棍,递给他一根。
沈亦臻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他看着林微,雨珠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晶莹的水晶。
“林微,”他忽然开口,“等成绩出来,我带你去爬山好不好?”
“好啊。”林微的眼睛亮了起来。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伞下的空间很小,两个人靠得很近。林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偷偷看他,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