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社区推广活动后,公寓里的人都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感。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又去了三个社区,做了类似的宣传活动。
每次都有新的收获,每次都能看到居民们从最初的漠不关心到逐渐关注、从关注到行动的转变。
在第四个社区,一个年轻人找到柳玹北,说:“我看了你的故事,哭了。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减少使用一次性塑料制品。”
在第五个社区,一个老人拉着白起的手说:“你写的字真好看。我把照片发给我孙女了,她说她也要学书法。”
在第六个社区,一群小学生围着宸落鸣,听他讲动物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好奇和关切的光。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其他人。
十二月初,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铺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盐。
空气清新了一些,雾霾暂时消散,天空露出难得的蓝色。
王唯一站在四楼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灰色的眼睛里映出白色的世界,头顶那撮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在想什么?”白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唯一没有回头:“在想...我们做的事,真的有用吗?”
白起走到他身边,金发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有用没用,要看怎么定义。如果指望一次活动就改变世界,那肯定没用。但如果每次活动都在一些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那就有用。”
“种子。”王唯一重复这个词,“会发芽吗?”
“不一定。”白起诚实地说,“但如果不种,永远不会有。”
王唯一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你总是这么理性。”
“理性是我的职业要求。”白起说,“但感性是我的本能。”
“感性?”王唯一挑眉,有些意外。
白起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他们发的宣传单,正在认真地读。
“这是在第三个社区拍的。”白起说,“小女孩读完宣传单后,对她妈妈说:‘妈妈,以后我们不用塑料袋了好不好?’她妈妈答应了。”
王唯一看着照片,嘴角上扬:“这算是种子发芽了吗?”
“算是。”白起收起手机,“刚开始发芽,还需要时间生长。但至少,发了。”
雪继续下,落在窗玻璃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雪中变得柔和,像一幅水墨画。
楼下传来柳玹北的声音:“唯一哥!白老师!下来喝汤!落鸣哥炖的!”
王唯一笑了,转身下楼。
白起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汤锅冒着白雾。
柳玹北在盛汤,香芋紫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露出右耳的三枚耳钉。
林彪在摆餐具,北梦在开红酒,花盛世和吕猫猫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宸落鸣在检查汤的温度。
一切如常,温暖、喧闹、充满生活气息。
王唯一接过一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
热汤从喉咙滑入胃里,温暖了全身。
“好喝。”他说。
“当然好喝,落鸣哥做的嘛。”柳玹北笑道。
王唯一放下碗,灰色的眼睛看着众人:“下周六,还有一个社区活动,大家还能去吗?”
“当然能。”北梦第一个响应,“我最近推了好几个应酬,就为了参加这个。”
“我也是。”林彪说,“居委会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就等我们。”
“我可以去。”花盛世说。
“数据模块我准备好了。”吕猫猫说。
“科普材料我补充了新内容。”宸落鸣说。
“书法作品我多写了几幅。”白起说。
“故事我也改了一些细节。”柳玹北说。
王唯一看着他们,灰色的眼睛里漾起温柔的笑意:“谢谢大家。”
“谢什么谢。”北梦举起酒杯,“敬地球!”
“敬地球!”所有人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雪还在下。
城市在雪的覆盖下安静下来,像在沉睡。
但在这800平的空间里,八个人还在忙碌,还在讨论,还在计划下一次活动。
他们知道,环保不是一次性的活动,而是持续的行动。
他们知道,个人的力量有限,但集体的力量无限。
他们知道,地球的集体活动,没有旁观者,只有参与者。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交给时间。
作者碎碎念:
爱护环境,从你我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