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人聚集在四楼的办公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北京的夜景在雾霾中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自己的成果:柳玹北打印出来的故事稿,花盛世和吕猫猫的数据可视化方案,白起的书法作品照片,宸落鸣的科普文章,林彪的社区推广计划,北梦的预算方案,王唯一的整体框架。
“开始吧。”王唯一主持会议,灰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先从故事开始。小北,你来讲。”
柳玹北站起来,玫粉色的眼睛里有些紧张。
她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作品——虽然他们是她的室友,是她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但写作是件很私密的事。
“我写了一个关于海的故事。”她说,声音很轻,“一个老渔民和生病的海的故事。”
她开始读。
声音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得稳定,香芋紫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右耳的耳钉随着她朗读的节奏轻轻闪烁。
当她读到“海不会哭,但海会死”时,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当她读完,北梦第一个鼓掌。
然后是林彪,然后是所有人。
“很好。”王唯一说,“非常有感染力。”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彪揉揉手臂,“海不会说话,我们替海说...这句话真棒。”
柳玹北脸红了一下,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转动右手的银镯子。
“接下来,数据模块。”王唯一看向花盛世和吕猫猫。
花盛世站起来,蓝色发尾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我们的数据模块分三个部分:现状、趋势、影响。现状展示当前环境问题的严重程度,趋势展示如果不改变会走向哪里,影响展示环境破坏对人类生活的具体后果。”
吕猫猫补充:“我们用了可视化图表,让数据更直观。比如,过去五十年的全球平均气温变化曲线,塑料产量的指数级增长,物种灭绝速度与自然灭绝速度的对比...”
她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图表,展示给大家看。
那些曲线、柱状图、饼图,用最直观的方式诉说着一个惊人的事实:地球正在以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速度恶化。
“这些数字...”北梦皱眉,“触目惊心。”
“是的。”吕猫猫说,“但数字本身不会让人行动,所以需要故事和行动方案配合。”
宸落鸣接着展示了他的科普文章。
他从兽医学角度切入,写环境污染对动物的影响——被塑料缠住的海龟,因气候变化失去栖息地的北极熊,因农药污染而变性的青蛙。
“动物不会说话,”他说,“但它们的状态是环境健康的晴雨表。当动物开始大规模死亡,说明生态系统已经出了问题。”
林彪的社区推广计划很务实:在附近几个小区设立宣传点,发放宣传材料,组织环保知识问答,鼓励居民签署环保承诺书。
“我认识几个社区的保安队长,”林彪说,“可以通过他们联系居委会。只要居委会支持,推广就方便多了。”
北梦的预算方案很慷慨:所有费用他全包,包括印刷、制作、场地、物料,甚至愿意提供奖品——印有环保标语的帆布袋和水杯。
“但不能只靠钱。”他说,“还要靠内容。内容够好,大家才愿意看、愿意传播。”
白起的书法作品被拍照制作成海报,配以简洁的文字说明。
传统的艺术形式和现代的环保议题结合,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张力。
“这个可以在社区展览。”白起说,“书法是中国文化的精髓,用精髓的形式表达重要的议题,容易引起共鸣。”
最后是王唯一的整体框架。
他把所有人的成果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宣传方案,分成三个阶段:预热期、爆发期、延续期。
“我们的目标不是做一次活动就结束,”王唯一说,“而是种下一颗种子。让更多人意识到环保不是别人的事,是我们每个人的事。”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看着每个人:“地球的集体活动,没有旁观者,只有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