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特别篇4

十一点过后，大家陆续回房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王唯一和白起在收拾碗筷。

“我来吧。”白起接过王唯一手里的碗，“你今天累了一天，去休息。”

王唯一没有推辞，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白起洗碗的背影——金发在厨房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脊背挺直，动作不紧不慢。

“白老师，”他突然开口，“你对小北...”

白起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洗碗：“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唯一微笑，“就是问问。”

白起沉默了很久。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她很特别。”他最终说，声音很轻，“特别到让我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王唯一点头，表示理解。

“但我不确定。”白起继续说，放下最后一个碗，擦干手，转身面对王唯一，“不确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

王唯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

“不需要现在分清。”他说，“时间会给你答案。”

白起看着他，黑色瞳孔里有复杂的情绪：“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也经历过。”王唯一微笑，“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一清二白的。允许自己模糊，允许自己不确定，也是一种智慧。”

白起沉默了，然后轻轻点头。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公寓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和远处偶尔的鞭炮声。

“去睡吧。”王唯一说，“明天还要上课。”

“嗯。”白起点头，上楼前又回头，“谢谢，唯一。”

“谢什么。”

白起没有回答，转身上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消失，最后归于寂静。

王唯一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下楼梯口的一盏夜灯。

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圈，像某种温柔的守护。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茶，沙发靠垫还保持着大家坐过的痕迹，空气里还弥漫着酒酿汤圆的甜香。

这就是家，他想。

不需要完美，不需要永远整洁，只需要有这些痕迹，这些气息，这些人。

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巨大的银盘挂在夜空中。

手机震动，是公寓群聊的消息。

柳玹北:晚安各位，今晚很开心。

北梦:晚安！明天我洗碗！

林彪:我记着呢@北梦

花盛世:元宵节快乐，愿人长久。

吕猫猫:数据记录完毕，今晚是完美的。

宸落鸣:明天早餐我来做，唯一休息一天。

白起:晚安。

王唯一看着这些消息，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打字回复：

王唯一:晚安。谢谢你们，让这个元宵节变得特别。

发送后，他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银色的光带。

闭上眼睛前，他想：明年的元宵节，后年的元宵节，以后的每一个元宵节，如果都能这样过，该多好。

但即使不能，也没关系。

因为他们已经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了印记，这印记会一直存在，一直发光，像今晚的烟花一样，即使短暂，也会在记忆的夜空中永远绽放。

他微笑着入睡，梦里是满天花火，是大家的笑脸，是酒酿汤圆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