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哈尔滨的火车在清晨出发，天空是东北冬季特有的铅灰色。

八个人拖着行李穿过延吉站台，呼出的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哈尔滨零下二十五度，”王唯一看着天气预报，“大家把最厚的衣服都穿上。”

柳玹北已经裹得像只小熊，紫色的长发从毛线帽下露出来，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我觉得我已经穿得不能再厚了...”

白起检查了一下她的围巾，确保没有缝隙透风：“到了哈尔滨再买条更厚的。”

“你也是，”柳玹北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帽子边缘，“耳朵会冷。”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柳玹北迅速收回手，玫粉色的眼睛眨了眨，假装去看别处。

白起的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

林彪顶着他那标志性的大棉帽，兴奋得像个孩子：“哈尔滨！冰雕！雪雕！冰雪大世界！我来了！”

“你冷静点，”北梦叹气，“别像个第一次进城的。”

“我就是激动嘛，”林彪理直气壮，“哈尔滨可是冰城！”

花盛世和吕猫猫已经在研究哈尔滨的历史：“哈尔滨原名阿勒锦，满语意为‘光荣’或‘荣誉’...”

“建筑风格受俄罗斯影响很大，中央大街的铺路石都是从莫斯科运来的...”

宸落鸣推了推眼镜：“哈尔滨有东北虎林园，我想去看看。”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延吉渐渐远去。

柳玹北靠着车窗，看着逐渐变化的景色。

从延吉到哈尔滨，窗外的田野更加开阔，村庄更加稀疏，积雪更加厚重。

“困了吗？”白起问。

“有点，”柳玹北打了个哈欠，“昨天睡得太晚。”

“睡吧，”白起把肩膀靠过来，“到了叫你。”

柳玹北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靠了上去。

他的肩膀宽阔，温暖，有淡淡的墨香和清爽的皂角味。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这次她没有流口水，但睡着后无意识地抓住了白起的衣袖，像只找到安全感的小动物。

白起低头看她安静的睡颜，紫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玫粉色的唇微微抿着。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对面的王唯一看到了，温和地笑了笑，继续看手里的法律案例集。

林彪想说什么，被北梦一个眼神制止了。

火车行驶三小时后，柳玹北醒了。

她发现自己还抓着白起的衣袖，赶紧松开手：“对不起...”

“没事，”白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睡得还好吗？”

“嗯，”柳玹北点头，脸微微发红，“谢谢...”

王唯一适时地递过来保温杯：“喝点热水，快到了。”

哈尔滨站是座老建筑，俄式风格，穹顶高耸。

走出车站的瞬间，一股比长白山更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哇...”柳玹北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得肺疼，“这才是真正的冬天！”

街道两旁是欧式建筑，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窗棂上挂着冰凌。

行人穿着厚重的皮毛大衣，戴着皮帽，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弥漫。

“像穿越到了俄罗斯。”柳玹北新奇地看着周围。

“哈尔滨被称为‘东方莫斯科’，”白起说，“建筑风格受俄罗斯影响很深。”

酒店在中央大街附近，同样是北梦安排的高档酒店。

这次房间分配时，白起“巧合”地又把柳玹北和吕猫猫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隔壁。

“白老师，”花盛世调侃，“你这是形成习惯了？”

“安全考虑。”白起面不改色。

放下行李后，大家决定先去中央大街逛逛。

中央大街是哈尔滨的标志，铺着百年历史的方石，两侧是欧式建筑，商店橱窗里展示着俄罗斯套娃、巧克力、皮毛制品...

“这个好看！”柳玹北在一个橱窗前停下，里面摆着精美的冰雕模型——晶莹剔透的城堡、动物、人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晚上来看冰雕更美，”林彪说，“会亮灯！”

街边有卖糖葫芦和马迭尔冰棍的，即使在零下二十多度，依然有很多人排队买冰棍。

“冰天雪地吃冰棍？”柳玹北难以置信。

“哈尔滨特色，”北梦已经去买了两根，“尝尝，不一样。”

柳玹北小心地咬了一口，冰棍确实不像想象的那么冰，奶味浓郁，甜而不腻。

“好吃！”

白起看着她满足的表情，也买了一根。

两人站在街边，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天气里吃冰棍，呼出的白雾和冰棍的冷气交织。

“像两个傻子。”柳玹北笑着说，玫粉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嗯，”白起点头，“但挺有意思。”

走到防洪纪念塔时，松花江已经完全封冻，江面上有很多人在玩耍：滑冰、坐冰车、抽冰嘎...热闹非凡。

“我们也去玩！”林彪兴奋地冲下去。

王唯一有些担心：“冰面安全吗？”

“安全，”北梦说，“松花江冰层很厚，能开车呢。”

八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冰面。

柳玹北起初很害怕，紧紧抓着白起的手臂。

后来发现冰面确实结实，才慢慢放开。

“我想滑冰！”她说。

“你会吗？”白起问。

“不会，”柳玹北诚实地说，“但想试试。”

白起租了两双冰鞋，耐心地教她基本动作：“重心放低，膝盖微弯，双脚呈外八字...”

柳玹北学得很认真，但还是在第三次尝试时摔倒了。

白起及时拉住她，但两人一起摔在冰面上。

“对不起...”柳玹北趴在白起身上，脸通红。

“没事，”白起平静地说，扶她站起来，“学滑冰没有不摔的。”

柳玹北注意到他的手掌擦破了皮：“你受伤了！”

“小伤，”白起看了一眼，“不碍事。”

但柳玹北坚持要处理。

她拉着他回到岸边，从包里拿出创可贴——王唯一准备的医疗包里的。

“把手给我。”她说。

白起伸出手。

柳玹北小心地用湿巾清理伤口，然后贴上创可贴。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玫粉色的眼睛盯着他的伤口，长睫毛微微颤动。

白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柳玹北贴好创可贴，抬头看他，“还疼吗？”

“不疼。”白起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花盛世和吕猫猫在冰面上进行了一场关于“冰上运动的物理原理”的即兴辩论。

宸落鸣在观察冰层的结构和厚度。

王唯一在给大家拍照。

林彪和北梦在比赛滑冰，结果双双摔倒，引来一片笑声。

傍晚，大家去吃了俄式西餐。

餐厅在中央大街一栋老建筑里，装修华丽，有穿着传统服饰的俄罗斯演员表演。

红菜汤、罐焖牛肉、烤奶汁杂拌、列巴...每道菜都很有特色。

“这个面包好硬。”柳玹北费力地切着列巴。

“要蘸汤吃，”白起示范，“这样。”

柳玹北学着他的样子，果然好吃多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来过一次。”白起简单地说。

“和谁来的？”柳玹北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越界，“抱歉，我不该问...”

“和家人，”白起却回答了，“去年冬天。”

柳玹北点点头，继续吃饭，但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原来他不是第一次来，是和家人来的。

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中央大街的冰雕亮起灯，五彩斑斓，如梦似幻。

“好美...”柳玹北站在一座冰雕城堡前，仰头看着。

城堡晶莹剔透，内部有灯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白起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被冰雕映亮的侧脸。

冰蓝色的光映在她的紫发上，玫粉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堡的光影，美得不真实。

他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

“你又拍我？”柳玹北注意到。

“风景好。”白起说。

“明明是我在风景里。”柳玹北小声嘟囔，但没有阻止。

林彪组织大家玩冰滑梯——用冰块砌成的滑梯，坐在特制的垫子上滑下去。

“我不敢...”柳玹北看着高高的滑梯。

“我陪你，”白起说，“两个人可以坐一个垫子。”

他们坐在同一个垫子上，白起在前，柳玹北在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

“好了！”林彪在后面喊。

垫子猛地滑下去，速度很快，风在耳边呼啸。

柳玹北吓得闭上眼睛，把脸埋在白起背上。

短短几秒，他们就滑到了底。

“睁开眼睛，”白起的声音传来，“结束了。”

柳玹北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白起，脸贴在他背上。

她赶紧松开手，脸红了：“对不起...”

“没事，”白起站起身，伸手拉她，“好玩吗？”

“有点吓人，”柳玹北诚实地说，“但...还想再玩一次。”

于是他们又玩了一次，这次柳玹北没有闭眼，看到了滑行过程中两侧掠过的冰雕和灯光，看到了星空下哈尔滨的夜景，看到了白起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

回到酒店时，已经晚上十点。

柳玹北泡在浴缸里，回想着今天的一切：中央大街的冰棍，松花江的滑冰，俄式西餐，冰雕城堡，冰滑梯...

和白起。

她摸着手臂上被他拉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而在隔壁房间，白起看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柳玹北吃冰棍的满足表情，柳玹北给他贴创可贴的专注侧脸，柳玹北在冰雕前的惊艳瞬间，柳玹北在冰滑梯上抱着他的慌乱模样...

每一张都很好，每一张都不想删。

他打开素描本——不是柳玹北那种，是他自己的，用来记录书法灵感和偶尔的速写。

今天他画了一幅画：冰雕城堡前，一个紫发的女孩仰头看着，眼睛里倒映着光。

画得不像柳玹北那么细腻传神，但抓住了神韵。

他在旁边题了一行字：“冰城夜色，不及你眼中光芒。”

写完后，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深夜，柳玹北在素描本上写下：“哈尔滨很冷，冰雕很美，冰滑梯很刺激，他的手很温暖。我想，我可能比想象中更喜欢他。”

她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哈尔滨的夜晚灯火辉煌，远处松花江的方向还有隐约的欢笑声传来。

明天，他们将前往冰雪大世界，那个真正的冰雪王国。

而在那里，在冰与雪构筑的梦幻世界里，也许有些话会被说出，有些心意会被确认，有些故事会迎来最重要的时刻。

但今夜，就让一切安静。

让心跳声，让冰雕融化的水滴声，让远处隐约的音乐声，成为这个冰城之夜最美的伴奏。

作者碎碎念:

咱彪哥名字又被屏蔽了！

东北大冒险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