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魏无羡穷奇道救了温家离开江家以后,江厌离便常常做噩梦。
这一次的梦,安静得吓人。还是莲花坞,还是那片荷塘,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风,连荷花的香味都淡得跟没有一样。魏无羡就站在水榭最边上,背对着她,一身黑衣,孤零零的,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她喊他的名字,想叫他回头,想跟他说家里的莲藕排骨汤还温着,阿澄和阿妩都在等他,想让他回家。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步也走不动。
眼睁睁看着阿羡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没回头,也没说话。慢慢地,那身影融进雾里,一点点不见了。
“阿羡!”

江厌离惊醒的时候,眼角已经悄悄湿了一片。
床榻旁守着她的姜佩仪被吓了一大跳,拿过手帕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厌离阿姐”
疲惫的揉了揉眼角,轻声唤了一声。
“阿妩”


“阿姐可是又做噩梦了?”
“我又梦见阿羡了”

佩仪顿了顿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也带了点哽咽。

“阿姐,别太忧心了。阿澄他都安排好了,明日我们便出发去夷陵看阿羡,把你和金子轩要成婚的喜事告诉他”

“幸好已经退烧了,阿姐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阿澄”
“好”

点好安神香,看着江厌离沉沉睡下嘱咐下人看好江厌离才放心离开。
佩仪一个人走到莲花池边散心,晚风凉凉的,满池荷叶摇来摇去,安静得很。池水很清,水珠挂在荷叶边上,时不时掉进水里面,荡开小小的涟漪。
佩仪脑子乱哄哄的,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子里来回打转。前一秒还是小时候和明礼兄长、黎菲阿姐在淮南相伴嬉闹的温馨光景。
下一秒是她刚嫁给江澄初入莲花坞那段温暖的时光,有阿澄、阿羡、厌离阿姐,那段时光是她离开淮南姜家之后过得最开心的。可没过多久,阿羡却为了护住温家的人离开他们了。
想到魏无羡她心里就堵的慌,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还没回头,江澄就慢慢走到她身后。他一句话也没说,伸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阿妩”

“厌离阿姐她又梦见阿羡了”
转身眼神复杂看着江澄

“阿澄,我也想他了,我想他回来”
江澄闻言只是沉默,他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回来,另一方面他不敢赌佩仪和魏无羡还有没有感情,他只能将她抱的更紧一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阿妩是属于自己的。

“阿妩,夜深了我们早些休息”
佩仪应声靠在江澄怀中,任由他揽着腰回了卧房,江澄反手关上门,方才她眼底藏不住对魏无羡的思念,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上,占有欲与心疼缠作一团,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眼角,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抬眼望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怅然,望着江澄紧锁的眉峰,主动微微踮起脚尖,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阿澄,你不开心嘛?”
江澄垂眸凝着她,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眼侧,没有应声,只是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将人牢牢箍在自己身前。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不安,方才那句想念旁人的话,像细刺扎在心底,他不愿逼她,却又偏执地想要一句独属于自己的承诺。

“你方才心里只想着魏无羡,我怎会舒心?”
佩仪心头一软,抬手抚上他蹙起的眉尖,才明白他郁结的根源。

“阿澄,阿羡他和蓝湛一样是我的知己,我的挚友”

“而你才是我姜妩此生唯一心悦之人”
不知何时,门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两下,光影在廊下明明灭灭。屋内的床帐无风自动,轻轻晃了两下,又归于平静。月色透过窗纸,只照见锦被一角被揉得凌乱不堪,像有人在那里翻搅过一场无声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发现中衣的襟口松了两颗盘扣,露出一线锁骨。衣料被揉得不成样子,紧贴在身上,又松松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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