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平静没维持几天,就被一则消息打破——李文的残余势力在城郊聚集,似乎在密谋报复。左奇函和张桂圆关在书房里谈了一下午,出来时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杨博文端着咖啡进去时,正听到张桂圆说:“李文那老东西想鱼死网破,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左奇函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冰:“他的软肋不是在咱们手里?”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放下咖啡,退了出去。他知道左奇函说的“软肋”是什么——李文有个独子,被藏在郊外的别墅里,一直是左奇函拿捏李文的筹码。
傍晚时分,左奇函突然叫住他:“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去哪儿?”
“去拿点东西。”左奇函没多说,只是扔给他一把枪,“会用吗?”
杨博文接过枪,指尖有些发凉。他在警校练过射击,却从未在实战中用过。“……会。”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道:“跟着我,别乱跑。”
车子驶出基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博文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越来越不安。左奇函要带他去的地方,十有八九是魏江儿子的藏身之处。
果然,车子停在了一栋隐蔽的别墅外。左奇函熄了火,侧头对他说:“在车里等着,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杨博文攥紧了手里的枪:“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左奇函的语气不容置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阴影里,心脏狂跳。他没有锁门,反而悄悄降下了一点车窗,警惕地盯着别墅的方向。
没过多久,别墅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混乱的打斗声。杨博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再也坐不住,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左奇函正和几个黑衣人缠斗,手臂上已经添了道新伤,鲜血浸湿了衬衫。魏江的儿子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左奇函!”杨博文大喊一声,举起枪对准了一个偷袭左奇函的黑衣人。
左奇函回头看到他,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谁让你进来的!”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一个黑衣人抓住机会,一刀砍向他的后背。杨博文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左奇函身前。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左奇函猛地将他拽到身后,自己硬生生挨了那刀。“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左奇函!”杨博文目眦欲裂,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中了黑衣人的腿。
左奇函忍着剧痛,反手拧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腕,很快解决了剩下的人。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看着杨博文的眼神又气又急:“你疯了?!”
“我不能让你死!”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哭腔,扑过去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指尖被染红,“你撑住,我叫救护车……”
“别叫。”左奇函抓住他的手,气息微弱,“基地有医生……”
他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博文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单纯地为了任务留在左奇函身边。这个人的生死,早已牵动着他的心脏。
他咬咬牙,背起左奇函往外走。左奇函很重,压得他肩膀生疼,可他不敢停下,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车子。
把左奇函安置在后座,杨博文发动车子,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左奇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他活下去。
回到基地时,张桂圆和张函瑞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左奇函的样子,张桂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被李文的人偷袭了。”杨博文的声音发颤,“快叫陈医生!”
陈医生很快赶来,把左奇函推进了手术室。杨博文守在外面,手心全是冷汗。张函瑞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别担心,左奇函命硬。”
杨博文接过水杯,指尖还是抖的:“谢谢你,函瑞。”
张函瑞摇摇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低声道:“李文那边,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你先照顾好左奇函。”
杨博文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灯灭了。陈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杨博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张桂圆扶住他,语气难得缓和了些:“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我想守着他。”杨博文摇摇头,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左奇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杨博文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让他心疼得厉害。
“左奇函,”他低声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你快点好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没跟你算清楚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而温柔。
杨博文知道,自己对左奇函的感情,早已在这场危险的纠缠中,变得无法收拾。可他不后悔刚才的举动。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挡在他身前。
因为,他好像……真的爱上这个满身戾气,却会笨拙地保护他的男人了。
哪怕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