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卷着初秋的凉意，刮得人脸颊生疼。杨博文跟在左奇函身后，指尖攥着藏在袖口的微型定位器，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今天的交易地点选在三号仓库，远远就能看到李文的人守在门口，手里都揣着家伙，气氛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张桂圆和张函瑞已经到了，两人站在货箱旁低声说着什么，张函瑞的薄荷味信息素在冷风中若隐若现，带着点紧绷的锐利。
看到左奇函和杨博文过来，张桂圆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莫测的笑意：“来了？”
左奇函没接话，只是扫了眼仓库里堆积的木箱：“货验了？”
“李文那老东西不敢耍花样。”张桂圆笑了笑，视线在杨博文身上顿了顿，又转向张函瑞，“函瑞，去把清单拿过来。”
张函瑞应了一声，转身往仓库深处走。经过杨博文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千钧一发的紧张——按计划，警方会在交易进行到一半时突袭，他们需要在那之前确认货物位置，并发出最终信号。
杨博文趁左奇函和魏江交涉的空档，假装整理衣领，悄悄按下了定位器的发送键。微弱的信号穿透仓库的铁皮，飞向远处待命的警车。
就在这时，李文忽然笑了，声音粗嘎得像砂纸摩擦：“左老板，张老板，咱们合作这么久，我倒是好奇，这两位小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目光在杨博文和张函瑞身上打转，带着不怀好意的探究。
左奇函的脸色沉了沉，刚要说话，张桂圆却先开了口，语气轻松：“李老板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货真价实，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李文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却朝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到那几个手下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武器，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清单拿来了。”张函瑞快步走回来，将一张纸递给左奇函，指尖却在递出的瞬间，飞快地在杨博文手背上划了一下——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情况不对，提前行动”。
杨博文的指尖一颤，刚要有所动作，李文忽然大喊一声：“动手！”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激起一片尘土。
“保护好自己！”左奇函一把将杨博文拽到货箱后，自己则抽出腰间的枪，转身加入了混战。白兰地的信息素在硝烟中炸开，带着不顾一切的狠戾。
另一边，张桂圆拉着张函瑞躲到另一处隐蔽角落，雪松味的信息素像屏障一样将人护在身后。“怕了？”他一边开枪一边低笑，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兴奋。
张函瑞没说话，只是趁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烟雾弹，手指扣在拉环上，眼神锐利地盯着战局。
杨博文蜷缩在货箱后，心跳如擂鼓。他看到李文的人越来越多，左奇函和张桂圆的手下渐渐落了下风，心里焦急万分——警方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忽然被猛地撞开，刺眼的警灯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扩音器里传来燕翔沉稳的声音：“警察！都不许动！”
李文的人顿时慌了神，左奇函和张桂圆却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冷光。
“撤！”左奇函低喝一声，拽着杨博文就往仓库后门跑。
张桂圆也拉着张函瑞跟上，混乱中，张函瑞趁机将烟雾弹扔了出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警方的视线。
“杨博文！”张函瑞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带着焦急，“别忘了任务！”
杨博文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左奇函拉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在为他抵挡着混乱中的冲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走！”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他从犹豫中拽了出来。
穿过烟雾，跑出仓库，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左奇函将他塞进停在后门的车里，自己则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仓库的灯光越来越远，警笛声也渐渐模糊。杨博文靠在座椅上，看着左奇函紧绷的侧脸，心里一片混乱。
他完成了定位任务，可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左奇函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怕，有我在。”
杨博文别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场戏，似乎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而他和左奇函之间，也早已不是简单的“卧底”与“目标”那么简单。
前路漫漫，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此刻，被这个男人护在身后，他竟莫名地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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