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交易的包厢设在一家隐蔽的会所，暗红的灯光打在皮质沙发上，映得一切都带着点暧昧的危险。对方领头的是个叫赵坤的男人，眼神黏在杨博文身上，像带着钩子，从他们进门起就没挪开过。

杨博文坐立难安，指尖攥得发白。左奇函察觉到他的不适，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像是在安抚。

谈判进行到一半，杨博文借口去洗手间，想透口气。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刚走到拐角，一只手突然从阴影里伸出来，拽住了他的手腕。

“小兄弟，跑这么快干什么？”赵坤的声音带着酒气，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搭上他的腰，“陪哥哥喝杯酒，嗯？”

杨博文浑身一僵，像被毒蛇缠上，猛地想甩开他：“放开！”

“别装纯了，”赵坤笑得不怀好意，指尖用力掐了掐他的腰，“跟着左奇函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他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雪松混烟草的信息素，像浓雾一样涌过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刺得杨博文后颈的腺体一阵发麻。

“滚！”杨博文挣扎着，却被对方按在墙上。赵坤的脸越靠越近，带着恶意的信息素直冲他的感官，那是Alpha对Omega赤裸裸的挑衅和占有欲。

就在赵坤的手要扯开他衣领时，一道冰冷的视线射过来，像淬了冰的刀。

“放开他。”

左奇函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戾。赵坤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到他，脸色瞬间白了，讪讪地松开手：“左、左哥，误会，就是跟小兄弟聊几句……”

左奇函没理他，几步冲过来，将杨博文拉到自己身后，抬手就给了赵坤一拳。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赵坤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立刻溢出血来。

“我的人，你也敢碰？”左奇函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杨博文躲在他身后，心脏狂跳，后颈的腺体却越来越烫，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涌出来，让他腿都有些发软。是赵坤的信息素……竟然提前勾动了他的发情期。

他死死抓着左奇函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左奇函……我们走……”

左奇函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泛红，眼神也开始发飘，心里一紧，没再跟赵坤纠缠，半搂半抱着他离开了会所。

车上，杨博文蜷缩在后座，身体越来越烫，意识也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信息素在拼命安抚他，那股沉稳的白兰地香像温暖的潮水，却抵不住体内那股汹涌的热浪。

“忍一忍，马上到了。”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焦急，车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回到基地，左奇函把杨博文抱回房间，刚想叫医生，却被杨博文死死抓住手腕。少年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呼吸滚烫，带着哭腔哀求：“别叫人……左奇函……帮帮我……”

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有着本能的渴求，尤其是对他标记过的左奇函。杨博文的理智在被热浪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依赖。

左奇函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又在看到少年眼底残存的清醒时，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冲动。他转身锁好门，将人抱进浴室，打开冷水。

“清醒点。”他用冷水拍着杨博文的脸，声音沙哑。

冷水让杨博文打了个寒颤，意识稍微回笼了些。他看着左奇函紧绷的侧脸，知道对方在克制，心里又羞又急，眼泪掉了下来：“我难受……”

左奇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他俯身，将自己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浓烈的白兰地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浴室，温柔却强势地包裹住杨博文，像一层坚固的屏障，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失控的热潮。

“别怕，有我在。”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杨博文在他的信息素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身体的燥热退去不少，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他靠在左奇函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左奇函抱着他，用温水帮他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再轻轻放到床上。看着少年沉睡的脸，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赵坤……

他转身走出房间，对守在门外的张桂圆冷冷吩咐：“去查赵坤的落脚点。”

张桂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一凛：“是。”

当天深夜，城郊一处废弃的仓库发生火灾，火光冲天。第二天一早，新闻报道称现场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经确认，正是昨晚与左奇函进行交易的赵坤。

而基地的房间里，杨博文还在沉睡，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左奇函坐在床边，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停留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那里还残留着他临时标记的余温。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他了。左奇函在心里默念，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