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坤宁国的边境正笼罩在血色残阳之下。战火如狂涛般蔓延,硝烟滚滚,遮天蔽日,金戈碰撞之声、战马悲鸣之响与士兵的喊杀交织成一片炼狱的哀歌。
在这混乱的中心,在这混乱的中心,一道红色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格外醒目——她戴着冰冷的面具,身披猩红战袍,手中一杆长枪宛若银龙,所过之处敌军无不退避。
敌将魁梧如山,正挥刀指挥残部作困兽之斗。红影自马背上倏然跃起,似鹰隼掠空,长枪划破浑浊的空气,携着尖锐的啸音,精准无误地贯入敌将胸前铁甲。枪尖透背而出,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涌流。敌将身躯剧震,双目圆睁,却并未立时气绝,而是凝聚最后凶性,反手抽出腰间佩剑,猛地向她肋下刺去!
她凌空之势已尽,千钧一发之际,拧身侧转,剑锋擦过臂上铁环,划开战袍与内里软甲,在她左臂外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传来,她眉头未皱分毫,持枪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敌将临死前,唇边竟留一抹似嘲似叹的笑。
她立于尸骸之间,染血长枪指天,声音冷冽如寒冰:“主将已死,速速放下兵器。若愿归顺,我军必善待之;若顽抗不退,定杀无赦。”
敌军面面相觑,忽然有人颤声问道:“战神……若我们归顺,你们当真会善待我们吗?我们……杀了你们那么多弟兄。”
她还未开口,身旁的副将已朗声答道:“若你们归顺,往事不究。战场上各为其主,你们杀我弟兄,是因当时我们是敌人;若不杀,我反倒看不起你们。”他转身面向己方将士,高声问道:“我们可否善待归顺之敌?”
将士们齐声回应:“可!”
敌军闻声,相继放下兵器,行军礼齐呼:“我等愿归顺将军!我等愿归顺将军!!我等愿归顺将军!!!”
副将见状大笑,扬声道:“回营,喝酒!”
将士们欢声道:“多谢叶副将!”
叶知秋策马行至战神身旁,战神却未看他一眼,飞身跃上自己的战马,径直离去。叶知秋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嘟囔:“小师妹这脾气,往后怎么嫁得出去……”
后面的明副将见战神已走,急忙策马跟上,低声嘀咕:“你们两个倒是一个脾气,说走就走,也不带上我。”
后方将士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也整队随行。
叶知秋又驱马凑近,试探道:“风杳,你看我为这仗出了这么多力,是不是该有点奖赏?”
一旁的明润微微蹙眉。风杳目视前方,并未看他:“叶知秋,军中应称将军或战神,不可直呼我名。你身为副将,所做皆为分内之事,何来邀功之说。”
明润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叶知秋还想再说,却被明润打断:“叶副将,请回位置。将军不想多言了。”
叶知秋瞥了明润一眼,触及对方冰冷的目光,不由打了个寒颤,只得退后。心中暗想:这小子总打断我和阿鸢说话,莫非是看上她了?可又觉不对:一个副将怎有这般气质,武功竟与我不相上下,那眼神也不似落魄贵族子弟所有……明家之子?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等他回过神来,风杳与明润早已策马走远。叶知秋望着前方,心中默念:这是亲师妹,是亲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