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风似乎还黏在衣角，行李箱的滚轮碾过楼道地砖时，向昭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电梯口——仿佛还能看见洱海边的晨光，和马嘉祺骑电动车载着她时，被风吹起的衣角。
“发什么呆？”马嘉祺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越过她，掏出钥匙开门，“再站一会儿，我们带回来的特产都要被楼道里的猫叼走了。”
向昭笑着走进屋，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窗台上的多肉被浇过水，叶片饱满得发亮，正是她临走前叮嘱马嘉祺“每周浇一次，多一滴都不行”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他没来得及叠的外套，袖口还沾着一点大理民宿的草屑；厨房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想来是他出发前特意打扫过。
“先歇会儿，我去煮点茶。”马嘉祺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转身进了厨房。向昭没听话，蹲在行李箱旁，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东西：用棉纸包好的大理乳扇、刻着两人名字的木雕、还有一沓厚厚的照片——是蜜月时找当地摄影师拍的，还没来得及打印成册。
她坐在地毯上一张张翻看，指尖拂过洱海边的合影：马嘉祺偷偷在她耳边做鬼脸，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后的湖水蓝得像块宝石。正看得入神，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眼前，马嘉祺顺势坐在她身边，脑袋凑过来一起看。
“这张拍得好，”他指着一张她喂海鸥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嘴角沾着点面包屑，眼神亮晶晶的，“把你拍得像个偷吃的小松鼠。”
“明明是你故意把面包屑撒我脸上的！”向昭瞪他一眼，伸手去抢照片，“不许看，这么傻的样子。”
马嘉祺笑着把照片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挠她的腰：“傻也好看，我老婆怎么都好看。”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坏笑，“不过这张我要存手机里，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拿出来看看，气就消了。”
向昭被挠得笑出声，只好妥协：“好好好，给你存，不过你也要把你被海鸥追着跑的照片给我存一张。”
两人闹了一会儿，便一起整理照片。向昭找出去年买的相册，马嘉祺负责把照片按日期排好，时不时插一句“这张你闭眼了”“那张我脸被拍大了”，拌嘴的功夫，一本相册就快装满了。
“饿不饿？”马嘉祺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向厨房，“给你做糖醋排骨，庆祝我们蜜月圆满结束，也庆祝我们正式开启‘婚后日常模式’。”
向昭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他系着她买的小熊围裙，动作熟练地洗排骨、焯水、调酱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连发丝都泛着温柔的光。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吃他做的糖醋排骨，是在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他紧张得把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却硬说“这是甜蜜的味道”。
“在想什么？”马嘉祺回头看她，手里拿着锅铲，“过来尝尝酱汁咸淡。”
向昭走过去，他舀了一勺酱汁递到她嘴边，温热的香气裹着酸甜的味道，刚好是她喜欢的口感。“好吃，”她点点头，“比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那是，”马嘉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小傲娇，“为了让某人不挨饿，我可是偷偷练了好多次。”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坏笑着说，“不过，以后想吃糖醋排骨，可得用按摩来换，一次排骨换一次全身按摩，很划算吧？”
“你怎么这么会算计？”向昭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笑了，“那我给你洗袜子，能不能换半份？”
“不行，”马嘉祺立刻摇头，“洗袜子是老婆的义务，按摩是额外福利，不能混为一谈。” 话虽这么说，他却顺手夹了一块刚炖好的排骨，放进她嘴里，“先给你尝尝鲜，算我提前预付的福利。”
晚饭时，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的汤。马嘉祺不停地给向昭夹菜，碗里的排骨堆得像小山。“多吃点，”他说，“蜜月旅行累坏了，补补身体，以后我们还要生个小宝宝，一起去大理看海鸥呢。”
向昭的脸颊瞬间红了，低头扒拉着米饭，小声说：“谁要跟你生小宝宝。”
“那可由不得你，”马嘉祺笑着说，“我们都结婚了，生小宝宝是迟早的事。我已经想好了，要是女孩，就叫马念昭，要是男孩，就叫马慕昭，怎么样？”
“难听死了，”向昭嘴上吐槽，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这个爱逗她的男人，早已把他们的未来，一点点规划进了日常里。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也没怎么看进去，只是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向昭靠在马嘉祺的怀里，手里摩挲着那个大理买的木雕，轻声说：“老公，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啊？比如我做饭不好吃，你嫌我懒，或者你加班太晚，我跟你闹脾气。”
马嘉祺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可能会吧，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不过，我不会让你气太久，你做饭再难吃，我也会吃完，还会说‘老婆做的就是香’；我加班晚了，一定提前跟你说，回来给你带爱吃的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眼里带着点“小坏”的认真：“而且，就算吵架，我也会先低头，谁让你是我老婆呢。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管怎么吵，都不能说分手，不能不理我。”
“我才不会不理你呢，”向昭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泪光，“你那么笨，要是我不理你，你肯定会吃不好睡不好。”
“知道就好，”马嘉祺笑着擦去她眼角的泪，“以后我们要一起努力工作，一起攒钱，每年去一次大理，或者去别的地方旅行；周末一起打扫房间，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等老了，我们就搬到大理去，在洱海边盖个小房子，养一只猫，一只狗，每天看日出日落，好不好？”
“好，”向昭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觉得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客厅里的多肉植物，开着粉色的小花，仿佛也在静静听着他们的约定。返程后的日子没有蜜月的浪漫热烈，却有着柴米油盐的踏实与温暖。马嘉祺的“小坏”逗趣依旧，却多了份对家庭的坚守；向昭的温柔依赖未减，也多了份对未来的笃定。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折，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在夏夜晚风的吹拂下，在日复一日的日常里，他们的爱情，正以最温柔的方式，慢慢沉淀，静静生长，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珍贵、最不可替代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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