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复习

考试当天，王默攥着学生证捏在掌心，指尖微微发紧，指腹抵着塑料卡面，连指节都泛出一点浅白。和罗丽在楼梯口匆匆道别。

罗丽默默考试加油！

王默嗯，你也是。

她攥着证顺着安静的走廊往考场走，帆布鞋轻踩在地面，脚步放得稍慢，心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刚走到教室门口，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满屋子都是低头捧着复习资料的身影。

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有人小声念着数学公式的低喃，还有两三同学凑在一起对着习题册小声讨论的碎语，交织成考前特有的氛围。

王默放轻脚步走进来，攥着学生证走到讲台旁的座位表前，目光快速扫过，一眼就看到了水清漓的名字，对应的座位还空着。

王默【他还没来。】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学生证放在桌角，迅速掏出公式册摊开，手指轻轻抵着纸页，可心思却总忍不住往门口飘。

没过多久，教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王默下意识抬眼望过去，正好撞见刚进教室的水清漓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慌忙低下头，指尖死死按住摊开的公式册，指腹用力得几乎要捏皱纸边，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往上瞟，只盯着眼前的公式，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水清漓单肩包随意地搭在肩头，背包带滑到小臂一点，步伐平稳地走进教室。

目光淡淡扫过教室时，在她的方向顿了半秒，才移开视线。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前排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时动作很轻，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便利落地拿出文具，安静地放在桌角，周身透着一股清冽的安静。

考试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老师来回走动的轻步声偶尔响起。

时间在笔尖的滑动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阳光悄悄移了位置，终于熬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恢复了热闹。

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伸懒腰，互相讨论着试卷的题目，声音渐渐嘈杂起来。

王默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头把文具一件件塞进笔袋，拉链刚拉到一半，就听见前排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像清泉淌过石面，清晰地落进耳朵里。

水清漓转过身，上半身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指腹轻抵着木桌，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柔和了眉眼。

水清漓同学，你有带英语的复习资料吗？

王默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清亮，目光温和，看得她脸颊瞬间泛起薄红，从耳根悄悄漫到脸颊，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急了点。

王默有！

水清漓顺势问道。

水清漓我能跟你一起看吗？

王默下意识地点头，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王默可、可以。

她说着，连忙从桌肚里的书包里翻出英语复习资料，指尖微微有些发颤，把资料摊开放在桌中间，还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水清漓说了声。

水清漓谢谢。

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她旁边坐下，椅子腿在地面擦过，发出一点轻响。

他坐下时手臂不经意间碰到桌沿，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王默的身体却悄悄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单词表上，可余光却不受控地往旁边偏，清晰地看到水清漓的侧脸。

他的侧脸线条很干净，下颌角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感，睫毛不算长，却密得很，垂着眼看资料时，眼睫轻轻垂着，眼尾的弧度柔和了不少。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轻轻飘过来，混着一点干净的皂角香，伴随着他浅浅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点细微的痒意。

王默的心跳又猛地漏了一拍，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地跳着，越来越快。

她实在熬不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道轻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结巴。

王默我、我去趟厕所！

话音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往教室门口走，连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