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狼狈离开图书馆,心里又气又不甘,没走多远就折了回来,堵在图书馆门口,等着岑磊磊和林文曦出来。
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堂堂省城干部子弟,竟被一个县城来的个体户当众下了面子,非要争个高低不可。
不多时,岑磊磊牵着林文曦的手走出图书馆,见赵宇堵在门口,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林文曦下意识往岑磊磊身边靠了靠,岑磊磊握紧她的手,给她递去安心的眼神,转头看向赵宇:“还有事?”
赵宇挺直脊背,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县城来的小老板,无非是倒腾点小商品,开个小厂子,也敢说自己是文曦的丈夫?你配吗?”
他刻意抬高声调,引来不少路过学生侧目,“文曦是大学生,以后前途无量,留在省城都嫌屈才,跟着你回县城,一辈子守着个小服装厂?你能给她什么好日子?”
周围学生渐渐围拢,有人窃窃私语,觉得赵宇这话虽刻薄,却也说出了现实差距,毕竟省城和县城、大学生和个体户,在旁人眼里确实不匹配。
林文曦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反驳,岑磊磊轻轻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说话,自己上前一步,从容开口。
“配不配,从不是身份和地域说了算,是文曦说了算,更是日子说了算。”岑磊磊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和文曦从小相识,她备考时,我每天给她送营养餐;她来省城上学,我怕她不习惯,每月寄去她爱吃的家乡味;我开服装厂,不是瞎折腾,是想攒下家底,等她毕业,给她安稳的家。”
他话锋一转,说起自己的经历:“我从南下广州摆地摊做起,躲过假货陷阱,扛过运输风险,靠着靠谱和实干,从赚三万块到办起年产值几十万的服装厂,带动百十人就业,是县里的创业标兵,还受地区邀请分享经验。我是县城来的,但我靠自己双手做事,光明正大挣钱,不比谁低一等。”
“你说我给不了她好日子?”岑磊磊看向林文曦,眼里满是温柔,“她设计的服装款式,厂里卖得供不应求;她提的免烫技术,让厂子打开外贸渠道;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愿意给她花,她想要的,我拼尽全力都会满足。而你,除了拿家境说事,除了纠缠她,还能给她什么?”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有感情,又有底气,周围学生听得频频点头,看向岑磊磊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佩。
有人忍不住开口:“人家靠自己创业,比啃家里强多了!”“对文曦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林文曦看着身边从容坚定的岑磊磊,眼里满是骄傲,主动开口:“我就想跟他在一起,他在哪,我的家就在哪,县城的日子,也能过得很幸福。”
赵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说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到半点理由,他引以为傲的家境,在岑磊磊实打实的实干和真心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周围的议论声全是偏向岑磊磊的,他站在原地,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只能狠狠瞪了岑磊磊一眼,捂着脸匆匆跑开,再也没敢出现在林文曦面前。
岑磊磊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多说,转头对围观学生笑了笑,牵着林文曦的手,慢慢走出人群。
阳光正好,林文曦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你刚才说得真好。”
岑磊磊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瞧你,更没人敢小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