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订单越来越多,工资实行多劳多得的计件制,手脚麻利、肯下苦功的新工人,一个月能拿二十多块,甚至三十块,可厂里几个老工人,习惯了之前慢悠悠的代工节奏,手艺跟不上不说,还总偷懒磨洋工,一个月下来只能拿十几块,看着新工人工资比自己高一大截,心里渐渐不平衡起来。
带头的是张师傅,在原来的针织厂干了十几年,算是厂里的老资历,他总觉得自己手艺老、资格深,工资就该比别人高,看着新来的李红梅一个月拿二十五块,比他多了快十块,心里更是憋屈,私下里撺掇几个跟他相熟的老工人,故意消极怠工,还说计件制不公平,是岑磊磊故意偏袒年轻人。
这天早上,岑磊磊刚到车间,就看到生产线停了大半,张师傅带着三个老工人坐在机器旁抽烟,其他工人看着他们,手里的活也慢了下来。车间组长急得满头汗,上前劝说:“张师傅,订单赶得紧,你们快干活吧,不然耽误交货要赔钱的。”张师傅把烟蒂一扔,语气带着不满:“干活可以,得把工资改改!凭啥新来的小姑娘拿那么多,我们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反倒拿得少?这计件制就是欺负人!”
旁边几个老工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年纪大了,手脚没年轻人快,哪能比得过他们?得按工龄算工资,工龄长的就该多拿!”车间里顿时吵吵嚷嚷,新工人心里不服气,小声嘀咕:“工资是按件算的,多劳多得,凭啥按工龄?我们多干活多拿钱,凭啥要让着?”双方各执一词,眼看就要吵起来。
岑磊磊快步走过去,脸色平静,先让大家安静下来,才看向张师傅:“张师傅,有话好好说,别耽误干活。你们觉得计件制不公平,咱们当众说清楚。”他让人拿来工资表,摆在众人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大家看,李红梅这个月做了四百二十件衬衫,合格率百分之百,所以拿二十五块三;张师傅你这个月只做了两百一十件,还有八件不合格被退回,所以拿十三块七,工资多少,全看干活的数量和质量,跟是不是老工人没关系。”
张师傅脸色一红,还强辩:“我们年纪大了,手脚慢,哪能跟年轻人比?”岑磊磊点点头,语气诚恳:“我知道大家年纪大了,手脚不如年轻人灵便,可咱们厂里也没逼着大家跟年轻人比速度。要是觉得计件压力大,我可以给大家调岗,去裁剪区或者包装区,那边活轻松,工资按月算,一个月十二块,不比之前在针织厂干的时候少,就是没有计件的提成,你们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几个老工人都愣住了,他们本来就是心里不平衡,觉得工资低没面子,真要调去轻松的岗位,按月拿固定工资,也不算吃亏。岑磊磊又接着说:“咱们厂里的规矩,一直是多劳多得,不管是老工人还是新工人,只要好好干活,都能多挣钱。张师傅你手艺好,要是肯好好干,把速度提上来,合格率稳住,工资肯定能上去,我还能让你带两个徒弟,带好了徒弟,每月还有额外补贴。”
随后,岑磊磊组织所有工人开座谈会,让大家把心里的想法都讲出来,新工人说担心老工人消极怠工耽误交货,老工人说怕被年轻人比下去没面子,还有人说希望厂里能教点新手艺。岑磊磊一一记下,当场表态:以后厂里每月组织一次技术培训,让手艺好的工人当老师,教大家新技巧,老工人要是愿意学,手艺提上来了,计件工资自然能涨;同时调整岗位分配,愿意干计件的留生产车间,想干轻松活的,可调去后勤、裁剪、包装岗,工资待遇都明确公示,绝不偏袒任何人。
张师傅听了,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他本来就舍不得放弃缝纫的手艺,当即表态:“磊老板,是我糊涂了,不该带头闹事,我以后好好干活,争取多做几件,也学学新技巧,不给厂里拖后腿!”其他老工人也纷纷点头,愿意留下来好好干。
座谈会后,厂里的技术培训很快办了起来,李红梅主动教大家快速缝纫的小技巧,张师傅也把自己的老手艺分享出来,车间里的氛围又恢复了之前的和睦,大家各司其职,干劲十足,之前耽误的进度很快就赶了上来,还超额完成了当月的订单。